去,银色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路目光各异。
她微微一笑,冲在座客人深施一礼,“若水见过诸位,诸位赏脸前来为家父贺寿,侯府不胜荣幸。”
一群宾客立刻还礼,他们哪敢怠慢?当年赫连若水可是差点封侯拜相的人物,她今年才十八,还有大把青春,潜力无限,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赫连小姐深居简出,若非令尊大寿,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钟毓晟举杯一笑,笑得人畜无害真假难辨。
兰倾旖饶有兴趣地挑眉,心说这话她怎么听着酸溜溜的?这位在哪里打翻了醋坛子?
她慢吞吞一举杯,“左相大人言重了。”
钟毓晟眉梢轻挑,上下打量着她。今日的兰倾旖打扮得很隆重,全无平日的简单随意。
月白色对襟振袖收腰丝质长裙,领口与裙摆绣着竹叶滚边,左胸用透明水晶缀着一朵怒放的玫瑰花,裙摆上零星地点着几朵半开的墨兰,腰间用一根淡银色软纱轻轻挽住,乌黑飘逸的长发用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成螺髻,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挽住碎发,发间插着并不显眼的飞蝶墨雪镂宝髻花翠簪,斜插水钻山茶绘银华胜,芙蓉清淤墨顶翠色串珠步摇,多了份平日难见的华艳风采。
“难得见赫连小姐盛装打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兰倾旖瞥他一眼。“好说。”醋味越来越浓了,这位到底怎么了?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难道真是因为她退了他的礼,心里不爽?
“那套衣饰你不喜欢吗?”
兰倾旖一怔,想不到他还真问了,至于吗?“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不想收。你明白的。”
“我好像没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你为何对我这么排斥?”钟毓晟想不通,心里替自己觉得委屈。
兰倾旖云淡风轻。“我们不合适。”
“我觉得自己的条件还算不错。燕都适婚男子我也接触过不少,大多看起来还行,骨子里却都是浮薄纨绔子弟,我总比他们要强很多吧?论地位,我虽然不是皇族,但也算得上显赫,足够配上你;论才华,我觉得自己也足够与你匹配;论财富,我也不差;论容貌,我同样有信心。我们哪里不合适?”钟毓晟打破砂锅问到底。
兰倾旖笑了笑,不答。
为什么不合适?原因太简单了——他不是她所爱的人。
因为他不是他,所以他就算再好,在她眼里,依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