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一截树枝被碎成几截,尖锐的断茬刺进韦淮越的肌肤,鲜血缓缓顺着树枝滴落,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双眸深邃而明亮,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逼视着神色淡然的兰倾旖。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了山雨欲来的阴沉,“你就非要这么刻意地和我拉开距离?”
兰倾旖怔了怔,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他为何忽然发这种无名火,自己哪里说错话招惹到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他发哪门子疯?“你在说什么?”
“你对谁都分这么清楚?”韦淮越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女人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兰倾旖满脸“你才知道”的神情,觉得他完全在说废话。“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哥,我能不和你分清楚?”
话一出口她怔了怔,心里似乎有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在反驳她: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还有一个人。她不会和他分清楚。
她抿紧双唇,突然觉得孤单。那个人,她不会和他分清楚,她会很坦然地拿他的东西用他的势力差遣他的下属,甚至他本人,她都会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可那个人现在不在她身边。
而他,也不是他。
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那种难过,不是撕心裂肺气势汹汹,却润物细无声,静水流深般,占据她心头每一个角落。如湖水深处泛起的波澜,看似不经意,却持久长远。
她灌了口酒,心想这酒真苦。她没心情应付韦淮越这无厘头的大少爷脾气,又觉得一走了之很没面子很幼稚,只好沉默喝酒。
韦淮越呆呆地盯着她淡漠的脸,颓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要娶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兰倾旖淡漠答。
韦淮越眼睛一亮。还没等他开口,兰倾旖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可你也要搞清楚,不是你想娶,我就得嫁!我有我的选择,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韦淮越肃然:“这点是我的错。我只是很讨厌你和每个人都分这么清楚,拉开无法逾越的距离。就算不提我喜欢你,我们也有十多年的交情,难道这还不够我们走近?你非要人为地和我隔开十万八千里?”
兰倾旖想不通,“难道我们现在不够近吗?”
“这样也算近?”韦淮越反问,“你扪心自问,你的心在哪里?隔我有多远?我们近的只是身体上的距离,你的心,早不知远离我多少座大山。”
兰倾旖叹气。“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个靠近你的机会。”韦淮越苦笑。“兰兰,当初我们在平水崖下分别时,你说日后的路怎么走全看自己的心。可如今,你还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