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在罪大恶极。
也正因为如此,公造局的人都老实招供了,表示当初朝廷发下的治水银子,其实根本没用到哪怕一成,所谓的整修堤坝,只不过是随便找了几个大户的晦气,寻了个由头抄了家没收家产,将人家关进大牢,又拆了人家的屋子,得到的银子、砖头、木料之类,拿去随便修了修堤坝应付差事做了个表面工程。至于朝廷拨下的一千万两白银,都孝敬了上头,具体去向不明。
兰倾旖这一仗其实打得很漂亮,但她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很苦恼。
一千万两白银,那是什么概念?靳涛定算个什么东西?正二品的布政使,即使是封疆大吏,如果燕都里没人护着他,那也是不敢做这种事的。
历朝历代的上位者,对于这种和田赋息息相关的大型工程,素来看得极重。那些但凡有胆子朝河工银子下手的人,身后多半站着一两个当朝极有势力的顶级权贵。这个人不揪出来,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被人报复还是小事,她有自信自己可以应付过去,可如果这个人抓不到,这一千万两白银就很难追回来,那么接下来重新修堤坝修季凤渠的银子从哪来?难道指望天上掉银子砸死她吗?
青面獠牙无比火大的兰钦差气得砸了桌子,在屋子里暴跳如雷:“查!加大人手给我去查!给我查清楚这一千万两白银到底流入了哪里?也不用查远,就在湖州范围里给我查!一两银子都不准放过!”
就算上贡给终极老大,也不可能全部交出去,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三成,那余下的七成,她说什么都要找回来。
猪都能猜到,这所谓的去向不明,是拿来填补了某些人的空缺,或者被充做了某些人的私房钱。听说郑参议本人就有庄园五处,占地连绵美轮美奂,他这个一年一百四十两俸禄的四品官,哪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