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人打发了,谁也不敢说什么,这位钦差一来,自己就要乖乖掏腰包,面子又往哪搁?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一时各种说辞都蹦了出来,士绅们哭天喊地求爹告娘各种哭穷,说辞五花八门精彩纷呈。
士绅们哭起穷来,热闹程度不下于混混们耍赖,堂上无数痛心哀告。
布政使听得脸色发黑,再让他们这么说下去,说个三天三夜都没结果。
兰倾旖却无所谓,她相信这些人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苦头没吃够,才不知道学乖。少不得她大小姐还要在其中加把火。
底下说的兴起,原先的凛然拘谨渐渐丢得一干二净,一个个捶胸顿足摇头晃脑撸袖子哀叹不休,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得以为这是场难民赈灾会。
兰倾旖在喝茶,布政使递来目光请示,她不为所动,只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眼风虚虚往下一瞟,瞧见那个最先哭穷的杨家家主正翘着二郎腿剔着牙满脸轻蔑地看着自己,心头好笑。
轻蔑?搞错没,他有京中官员撑腰不代表他就是官员,不过是个商人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不敢收拾他不成?就算他是当朝官员,自己连前任布政使都眼也不眨地直接杀了,何况是他?他哪来的这种盲目的自信?
杨家主也在琢磨,这当着众人的面驳了钦差和布政使的面子,事后还是要给点补偿的,不能太把人逼急了,不然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不过,超过三万两免谈!
茶喝够了,兰倾旖将茶杯一搁,啪的一声声音清脆,震得桌上杯盏都是一跳。
众人眨巴着眼睛,看刚才还闲淡从容喝茶此刻周身散冷气的钦差。
只有杨家主无动于衷,放下了剔牙的手。
兰倾旖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的巨商们,朱红的唇角微微一勾。
她微微笑了。
她笑起来很懒散很闲淡,像是雪地里悠闲行走的雪狐。她森冷而讥嘲的眸子早已将他们笼罩其中,而他们犹自懵然不知。
众人看着那样的笑意,先前的那种凛然又回来了,此时才想起来,上座的这个女子,可不是普通人物。
她是赫连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