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嚣张,心脏都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说够了没?”她冷冷俯视着赫连夫人,仿佛在看陌生人般毫无感情。
她虽然高傲睥睨到不似人类,但外表看来一直散漫随意,在家人面前更是敛尽锋芒,宛若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般娇柔无害,然而此刻那双乌黑幽邃的眸子光芒一闪,杀意如剑,瞳仁周围隐泛一圈血红,似潜藏翻腾着恶和孽的血色沉渊。
这一刻她风神之美中无限煞气,似乎一霎便可拔剑,戮尽天下。
上位者指点江山的尊贵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碾压着花厅每一寸空间,所有人都屏气敛声,觉得呼吸都困难。
和这样的压迫相比,赫连夫人刚刚的怒火,连三岁孩子的吵闹都不如。
“说够了,那就轮到我说了!”兰倾旖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声音清冷如流水,“第一,我不爱钟毓晟,退了他的亲,这点我觉得我没错!谁爱他谁自己去嫁,别来逼我!你们以为好的,我未必会喜欢,别把你们的意愿强加到我头上!
“第二,韦淮越是我朋友,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殃及无辜。我和他清清白白,从没什么男女私情,私通更是扯淡!信不信随你们。
“第三,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定下的罪抹不去的痕,想张嘴信口雌黄毁人名誉践踏尊严也由你们,只不过,先掂量一下后果!”
“第四——”声音微微拖长,变得无比冷厉,似言语中深埋刀剑,随时都要挣脱束缚出现人前伤人性命。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左右,谁要是不把我当人看,我就让她再也做不了人!”
她啪的一声摔碎手中玉杯,清脆的碎裂声中碎片乱飞,蹦上他人面容,尖锐的棱角划破皮肤,表面看毫无伤痕,隔一阵子,才见一抹鲜红血痕。
人生里很多次,便是在最祥和的环境中,遇见致人死地的阴谋和充满恶意的杀机,嚓一刀如电闪过,当时看不见伤痕,直到很久后,静夜里依旧有血滴落在唇。
只有自己才知道。
火红身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淡金光影,明明是绚丽的风景,却给人莫名的阴暗感。
花厅里一片难堪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