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代,就等同于死亡,沾染上了就是个死。牺牲局部保全其他人,也不能说错,只不过,还是让人忍不住叹息生命的脆弱和卑微。
可这么争论,争个三天三夜也未必有结果。
她脑海里转动着各种念头,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自己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压不住。她心里既冷又热,握紧了双拳,各种念头如跑马般掠过心底。
她首先要想办法说服皇帝,不过估计皇帝也未尝没有动过这个想法,毕竟她的封邑和邓州也算得上邻居,只是这种事九死一生,皇帝可能想过又打消了。
至于父母……前些日子和娘亲闹得那么僵,避出去也未必不是个好办法。换做旁人她会表面上一笑置之,暗地里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可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她难得地脾气失控,闹了那么一丑她自己也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赫连夫人,只好逃避了。
果然,底下吵吵嚷嚷大半天,也没个定数,陆旻渐渐也不耐烦起来,瞟了眼身边的太监总管,对方会意点头,清嗓子咳了几声,朝堂很快安静下来。
“众卿可还有本要奏?”
群臣相互对视,老老实实地禀报起其他事,朝上很快恢复秩序井然的样子。
诸事处理完毕,陆旻顺口点了几人到御书房议事,便吩咐退朝。
兰倾旖和钟毓晟都是有幸前往御书房议事的臣子之一。两人倒也没尴尬,泰然自若地寒暄问好,态度大方磊落,让人看不到丝毫不妥。
各种奏本都被归类放好,皇帝递来好几份,在几个重臣间相互传阅,一群人面面相觑,神色沉凝。
“你们怎么看?”陆旻垂眸沉思半晌,淡淡问。
兰倾旖垂眸,没打算当这个出头鸟,邓州一定要去,但也要看方法。她可没打算把人得罪光。
果然几个重臣分别开口,方法和她预料的大同小异。
邓州已经被封城,但是朝廷不能不派钦差前去,现在争的就是“送死人选”。
“长宁侯怎么看?”陆旻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