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皇上将行云迁到了永昌宫?”
“是。”宫女垂下头。
“荒唐!”太后脸色顿时铁青,一甩袖将桌上的茶杯拂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母后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修长秀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长长的影子覆到地上,落了一地黑暗。
他挥了挥手,四周的宫女太监立刻退了出去。
“你……岚峥,你和哀家直说,你把行云迁到了永昌宫,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太后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气得全身直颤。
“太后你不是猜到了吗?”闻人岚峥微笑,目光几分讥诮几分冷意,还有几分睥睨。
“你——”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口吻劝道:“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将来总会有你自己的子嗣,何必要急着培养行云?”
“不会有。”闻人岚峥神色漠然,“不会有子嗣,所以早作准备。”
太后脸色一沉:“你是为了那丫头是不是?早知如此,哀家当初就该杀了她!”
“后悔当初,没有任何意义。”闻人岚峥笑意清浅,俯视着太后神色几乎算得上温柔,“母后,这句话还是你教给儿臣的。”
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开口:“岚峥,你如今已贵为九五之尊,更加不能意气用事……”
“母后当真这么以为?”闻人岚峥神色微冷,带笑神色间几分睥睨,“父皇子嗣众多,可结果呢?您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如果您忘了,那儿臣不介意提醒您一句,别忘了当年三哥是怎么死的!算起来,开过年的元宵刚好是他去世五年的忌日!”
太后全身一激灵,颤抖着手指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闻人岚峥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完全不管身后的太后是什么反应,从头到尾,连坐都没坐:“不要想着对行云动手,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放肆!”太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杯盏齐碎。
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听见身后动静的闻人岚峥闻言忽然回头,一笑间讥诮,森凉:“母后,忘了说了,儿臣用尽心机夺得这帝位,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让您或者父皇再来制约儿臣的事情。”
沉香的烟气四散在宫殿里,太后怔怔地看着人影全无的门口,神色变幻不定。
阳光下,一株山茶悄然枯萎,满地碎花中,风卷起萧瑟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