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担心。”兰倾旖强调。
“担心?”语调拔高,透出浓浓不满,他压了压火气,淡淡道:“你的喜好,我没办法干涉。我只想问一句,就你现在这要死不活的状态,还没对上你就先输了一半!届时你拿什么去拼?”
韦淮越难得的语气严厉,心头的火似乎要冒出来,他恨不得把她扔到湖水里清醒清醒。
瞧她那没精打采的糟心样,看着就觉得碍眼。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一直都很清楚。”兰倾旖毫不犹豫,态度决然。
“你本来就处在劣势,如果心态还跟不上,干脆等死算了!”韦淮越说话毫不客气。
兰倾旖抿嘴,动作幅度不大却极坚定地点头。犹豫一瞬,她问:“查过了吗?他没有来吧?”
“我查到的消息说他在玉京,不过你知道的,这个消息不能全信。如果他悄悄前来,完全有把握瞒住周围的眼线。”韦淮越对此很合作。
他也巴不得她离那人远远的。
“我这段日子没少给他添乱子找麻烦,就是想绊住他,让他没机会来平康郡,可现在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重重叹气,忽然觉得喜欢上一个聪明人,真的是件很伤脑筋的事。
她很操心,很忧郁,觉得从闻人岚峥登基为帝后,很多事都不好办了。自己想得越来越多,过得越来越累。
韦淮越也叹气,心想这都算什么事?公事一旦夹杂进私情,就变了味。这趟差真不好办,又不得不办。
这世道真心太坑了。
“易容改装,多做防范,你自己小心行事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他连连摇头。
兰倾旖思索半晌,点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样一样慢慢来吧!
先救出无忧,再想办法解决白石山的地底兵工厂。
“这是平康王府的地形图。”她从桌子底下翻出一张精细的地图递给他看,指着其中某处,“探子回报,平康王很信任某个谋士,他就住在王府西院的畅园。”
“你的意思是他来自黎国?而无忧由他亲自看守?”韦淮越若有所思。
“不是认为,是情报。”兰倾旖眼神深邃如冰渊,“要么就是畅园防范森严,他极有信心,觉得来什么人都没办法带走无忧。要么就是他压根没把无忧当回事。可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极其难缠。”
韦淮越这下也不好说话了。
“先去会会平康王,再见机行事。”兰倾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明月,眼底神情复杂。
该来的,逃也逃不掉,不如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