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言重,恭送娘娘。”兰倾旖恭敬地让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辛苦”二字听起来很森冷。
皇后从她身边经过,带起浓郁香风,不喜浓郁香料的某人低头退开以示尊敬,却突然瞟到鲜艳的绣成对鸳鸯的水红衣裙,心中一惊。
皇帝仍停灵未葬,宫中满目素白,皇后身为正妻,更是以身作则,连簪子都是银的。
不料这裙子底下,竟如此好风光。
她这是想干嘛?
兰倾旖不动声色,递上杨景舒的口供,见他沉默,她善解人意地汇报起最近的政务,听罢他的回答,才告退。
她出门后一个小太监主动迎上来说话,宫中多的是这种人,她也没怎么在意,和他寒暄几句后离开。
刚出宫门,关上自家马车门,她那散漫闲淡的外表就消失了,刹那面罩寒霜。“立即回府,这两天暗中加强戒备。”
玉琼一怔,“是!”
“平康王怎么样?”她面色阴沉。
“死不了。”玉珑满脸不乐意,“小姐,宫城下您干嘛要多此一举保他一命?死了不是更好?”
“我又不姓陆,哪能定他的罪?”兰倾旖声音冷冷。
玉珑哑然。
“平康王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别再过问!免得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了还不知道原因!”兰倾旖冷笑,对皇室她从来不惮以最卑鄙的心思揣测。
两人呆了呆,能清晰感觉到主子此刻的心情波动,她在担忧什么?又有什么好怕的?
担心什么兰倾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她默默地思考从陆旻生病起到现在的大大小小的事,事无巨细在脑海中回放,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心里也越不安。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