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最好不过。”赫连无忧从善如流,“只要你能保证安全,我们巴不得你来。”
朝阳万里,满城轰动。晒妆当天来贺的客人极多。
即使早知长宁公主嫁妆丰厚,亲眼见到的夫人小姐们还是震惊得不能自已,就是当今太后和已故的元后出嫁时的嫁妆加起来翻个倍,也才仅和长宁公主打个平手。
看看满院密密麻麻的嫁妆,那绫罗绸缎皮毛首饰无所不有,都是最最时新的绝顶好料,堆满数十抬喜箱,别说是手掌,满得就连根手指头都塞不进去。
未嫁小姐们都拧紧手绢,满眼的羡慕嫉妒恨,一个个目光如冰水里冰过的刀子似的。
赫连若水虽然是被送出去联姻,但她嫁的是晏倾帝。晏倾帝是谁?那是黎国的主人!这个女人嫁过去,怎么着也是一宫主位。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不仅能入宫为妃,夫君还年轻有为俊美非凡,更有这般空前绝后的嫁妆,何止是祖坟冒青烟?简直要喷火了!她走了什么运道才能有这种好福气?
虽然她们未必想远嫁异国背井离乡,可看见美好事物被他人占据总是不愉快的,尤其当那倾城绝艳的异国鲜花,*到赫连若水这样的牛粪堆上,真是对燕都贵胄美人们最大的漠视和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姐们捧心蹙眉,小姐们很忧伤,小姐们几乎拧碎手绢,小姐们捧镜自照长叹迷茫——想她们这花容月貌芳华正茂,竟然不明不白地败给夜叉鬼脸人老珠黄,怎能不咬碎银牙怒火中烧?
“都说嫉妒的女人最丑陋,这话果然半点不假。再端庄再秀丽的女子,一旦露出这副嘴脸都好看不到哪里去。”赫连无忧将未嫁小姐们的表现尽数收入眼底,啧啧感叹。
“这有什么好羡慕嫉妒恨的?”闻人楚楚楚简直难以理解。
皇嫂这桩婚事,猪都知道是有苦说不出倒霉透顶。若非皇兄和她的情况特殊,摊上这样的婚事,皇嫂的下场恐怕跟死没什么两样,甚至是生不如死。这些小姐们又不是没长脑子,这种处境也值得羡慕嫉妒恨?
两人素来投缘,赫连无忧乐得和她说这些家长里短。“贪慕虚荣呗!”她语气凉凉地冷笑:“何况你皇兄确实是个抢手货。”
闻人楚楚不屑地撇嘴,“这种货色,我皇兄就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也不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