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人觉得空、幻、虚,浅浅讥诮,淡淡讽刺。讽刺的也不是具体某个人,或者是这世间某种人,也或许是她自己,又或许是这芸芸众生。
“你就是她,是不是?”穆佩蓉眼角凌厉地飞起,神色冷戾。
兰倾旖面无表情瞅她一眼,“容闳,愣着干什么?还不送她出宫?”
远远候着的护卫头领迅速从角落里钻出来,看都不敢看兰倾旖,以平生最快速度跑到穆佩蓉面前,躬身:“欣幻郡主,请吧!”
情况被回报到龙泉宫时,闻人岚峥正在灯下看折子,面无表情,不辨悲喜。
万雅垂眉敛目,觉得主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也不知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不过想一想,似乎除开凤仪宫中的那位,也没人能轻易牵动主子的情绪。
她垂下眼睫,一言不发地收拾起桌上的折子,灯光下闻人岚峥的侧脸线条多了一丝柔和,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万雅瞥一眼他手中的折子,是从云国送来的密报,她转开视线,毫无意义地扯扯嘴角。
“杨婉卉在宫中设立佛堂吃斋念经?谁会信?”他抬手扔开折子,想着密报上的记载,在兰倾旖离开嘉水关不过五天,燕都京郊某个不为人知的别庄,突然遭遇血洗,死了多少人没人知道,但附近居住的百姓当夜都看到冲天火光里人影纷乱跑来跑去,还有人抱着箱子等物。别庄遭劫的杨婉卉,也神奇地没向燕都府尹报案,却在不久后就将自己关在寝宫青灯古佛。
才五天的功夫,就借刀杀人办成这样的大事,使杨婉卉和陆航母子俩的裂痕越来越大,甚至逼得杨婉卉不得不自断臂膀。
赫连家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弱者!
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的大舅子小姨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道将来的云国,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