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肯定会管!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他也不会不知道。
她可不想做第二个三皇子。
太后毕竟是太后。权力不是摆设。即使是明里处置一名妃子也无可厚非。如果她怀上孩子后太后一碗堕胎药甚至绝育药硬灌下来,他能怎么样?
是能杀了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为她腹中那块肉报仇?还是容忍她报仇?
都不可能!
顶破天也就是将太后软禁。可那有什么用?
与其将来后悔莫及,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存那种念想!
“不要想那么多。”他抓紧她的肩膀,逼视着她清澈的眼眸,语气沉沉,“这些都是该由我考虑的事。”
兰倾旖垂下眼睑,沉默。
“倾旖!”抓住她肩膀的那只手越发用力。他不肯放过她,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淡,但那种淡里,带着微不可查的软和哀,“我只是希望有一个孩子,我们俩的孩子。没有其他任何附加条件,仅仅是因为——我,和你。”
他深邃乌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眼中有淡淡的希冀和恳求,眼底无限深情能将人活活溺死,而他流光溢彩的眸子专注看人时眼中仅有一人,本身就是种最大的诱惑。她觉得没哪个女人都拒绝他的请求——至少她不能。
心已软化成水,她微微闭上眼不看这会使自己心软的眼眸,轻轻摇头。
搁在她肩上的手垂落,她忽然感受到江山落雪的森凉,仿佛一个人一生的热度也因此消失。明明隔着那么厚的衣服,她却能清楚感觉到他手指的冰冷彻骨。
或许冷的不是手,而是心。
他转过头没再看她,她看不清他的神态表情,只能看见他冷硬如金刚石的侧脸线条。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
声音特别清,也特别冷。语气平稳淡漠如画出来的直线,没半分起伏波动。
“好,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