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哄着怀孕的妻子,搁到你身上就得我来哄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呀?闻人岚峥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闻人岚峥轻笑,笑声似玉石琳琅相扣,轻微的震动从胸腔中传出,清晰地传递到她身上。
兰倾旖冷哼一声,恨恨地发誓,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吃过的亏说什么都要讨回来。“为什么不理我?”
她咬牙切齿睁大眼瞪他,脸颊微红如经雨的桃花般粉润有光。
闻人岚峥看着心动,伸手捏捏她的脸,看向她的目光温软如三月春水,到嘴边的话忽然觉得说不出口。
他颓然叹口气,觉得自己也够挫的。在母亲面前打包票会摆平,但面对妻子时仍觉得心虚气短愧疚难言。
他暗暗鄙视着自己的胆怯,抱着她站起身,抬高声音吩咐宫人。“备热水姜汤,干净衣裳。”
“你干嘛?”兰倾旖不解。
闻人岚峥仿佛看白痴般看她,“你的裙裾都湿了,难道不该去换一件?”
兰倾旖一愣,下意识低头一看,果然,明紫色宫装的裙裾处颜色较深。她对这些马马虎虎,雨中冷风拂面全身发凉她也难以发觉。他抱着她时内力流转驱散寒意她更不会发现。
她摇头,对这些小事她实在不在意,大概是幼年在雨中行走打湿衣角的经历太多的缘故。
很快有宫女打点好一切退出去。
闻人岚峥将她放下,转身出去。“我就在外殿,有事叫我。”
面对孕妇他也只好老实点,不然惹她翻脸得不偿失。他心中暗呼可惜。
兰倾旖不用猜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也懒得理他,自顾自换下湿衣服洗澡。
宫阙春深,水花细碎。
她抬头看向高大的殿顶,心头不由自主地生出渺小感,这让她一刻都不想多呆。迅速洗完爬起身换衣打理干净。
银紫色宫装华美炫艳,潋潋似有光。
珠帘声响,环佩叮当。他抬头,首先对上一张清丽笑颜,顺滑如丝缎的长发披满身,眸光熠熠光华内敛,神韵如水眉目清艳,周身隐有暗香浮动。许是刚沐浴的缘故,两颊微透桃蕊粉色,清雅中多出三分柔媚。
闻人岚峥呆了呆,觉得这丫头似乎每天都能变个样,怎么也看不完。
兰倾旖毫不避讳地拿了个软垫在他身边坐下,枕着他的腿慢慢看书,像只赖在主人身边撒娇的温驯慵懒的猫。
闻人岚峥垂眸,看她一头乌发锦缎般洒落在地,如盛开的黑色牡丹。
他的手落下去,便触上她发端。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也跟着柔软,带着抹不去的愧疚。
他声音很轻。“倾旖,我有事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