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荡没有半分心障,明亮得让他看见自己满身的阴冷,他因此倍加珍惜,不想让她染上世事的尘埃,如今却要因为一个普通女子最平凡的愿望,看着她的眼睛里染上愁绪吗?
对身后事他已经看淡,却不知道要怎么劝慰她,何况他即使告诉她他的不在乎,她也不会因此心安理得,反而会觉得更加歉疚。
他的关心爱护,都藏在深处不能表达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偶尔的感情表露也是苍白单调的。他终究学不来少年人的热烈明亮,也不复少年时。
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萧索,他下意识站起身,看见营帐外的那个孩子抓着细细的矛,努力维持标准的站姿,举矛向天,这姿势别的士兵做出来很庄肃,但他做来总感觉有点滑稽,大概是因为大小比例不对。以他的目力,也可以看得出他姿势有点僵硬,他脸上不禁带出一丝笑意。
看来这孩子很注重气势,这时候也不忘记在想象中攻击假想敌?那么请问您的假想敌是我呢?还是您那位无良的父亲?
这样想着,他心里轻松几分,考虑要不要给这位“小兵”放放假,让他去闹闹他姑姑逗逗她开心。
门外有士兵匆匆而来,递来一封信,脸上看得出有淡淡喜色。
即使温九箫不当国师已有很久,即使国师职位早已被闻人岚峥废除,即使温九箫如今尚主成为驸马,但朝中上下对他的称呼依然是一声“温国师”,军中也不例外。
“国师,含辰宫来报,长公主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