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除了僵硬外,还感觉到冷,阴冷的感觉从手臂向心脏传递,所过之处痒而麻,让他恨不得立即伸手将那些皮肉挠穿。
他咬紧牙齿,知道自己再也装不成死人,立即睁开眼睛。
对方对上他明亮透彻的目光,反而怔了怔。
这孩子明明刚睡醒,竟然也有这么清醒犀利的眼神,看来闻人岚峥的确在他身上花过不少心血,不愧是那两人的儿子。
他在看他,他也在看他。
闻人既明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
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第一眼看过去他觉得温柔,像记忆中的母后留给他的那种感觉,第二眼他觉得阴冷,像独自行走在雪后荒原,第三眼仔细看他觉得分不清是温柔还是阴冷,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融于他一体,却没有半分突兀的感觉,他整个人都有种奇怪的矛盾感。
明明很清很透,却总有种淡淡的阴暗感,像本该长在阳光下的花却在阴影中长大,又像一滴浓黑的墨融入一小碟清水中,苍白中透出几分沉暗。
心里有奇特的感受,他说不清是厌恶还是亲近,或者两者都有?
他偏过头仔细思考半晌,想起很久前有人悄悄告诉过他的故事,轻而肯定地道:“顾澹宁!”
顾澹宁一怔,随即微笑,“好聪明的孩子!”
闻人既明叹气,知道自己落在这人手中恐怕凶多吉少,努力保持住声音的平稳,他和他打商量。“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禁制解除?有你看着,我想跑也跑不了。”
顾澹宁看他两眼,微笑摇头,手指一动。
闻人既明很快感觉到那股缓缓向自己心脏逼近的阴冷感觉消失了,他心里暗暗松口气,心想自己的命果然很值钱。安国大祭司竟然在本国城池不断失守的危急时刻,不亲自去守城,反而远赴敌国,亲自来抓自己。
不用问,自己肯定会被绑到两军阵前,自己一出现,这仗也不用打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爹会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还难说。
万一他不答应,自己肯定逃不了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