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拢起袖子擦着湿润的眼眶,面上却很是欣慰:“我如今只求你能平安便好,旁的再没了。”
“雀儿啊。”老龙王握着龙雀的手语重心长:“你是父王疼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女儿,父王只想将最好的都给你。只是你还年幼,又调皮的紧,且身份特殊,父王日日为你担惊受怕,有事对你难免严苛了些,可是你要晓得,父王那都是在保护你。如今你住在蓬莱仙岛,又有两位上神做你的师父,父王当真欢喜。你若是想继续住在这里,父王瞧着也好。父王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随着师父们好生修习,往后也能自保。”
龙雀点头:“父王放心,儿臣定会勤勉向上,不给父王和师父们丢脸。”
老龙王叹口气:“父王不在乎这些,如今六界不大太平,父王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又环顾了四周:“这蓬莱仙岛鲜有人问津,又是青华天尊的处所,即便你在这里住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到底你是安全的。”
龙雀不解:“父王这是怎么了?今日如何这般忧心忡忡?儿臣从不与人交恶,不会有人想伤害儿臣的,父王放心便是。”
“若是这般,便再好不过了。”
两人又絮叨了半日,眼看着天色见黑,老龙王千叮咛万嘱咐,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蓬莱仙岛。
老龙王一走,囚竹便在屋子里大呼小叫:“我说你偷了半日的懒,还不去做饭,难道你想饿死本上神么?”
龙雀苦着脸不满道:“父王在时您还是客客气气的……”
囚竹自屋中伸出个头吼道:“我那是给你父王面子,难不成我还要看你这个黄毛丫头的脸色?!再不去做饭,本上神就休了你这个徒弟!”
龙雀瘪了瘪嘴,委委屈屈的进了厨房。
“不过是怕她伤心多想才寻些事情教她做,你又何苦要这般凶?”青华盘腿坐在案桌前,执了颗棋子自己同自己对弈。
囚竹半躺在案桌另一侧,靠着软枕翘起二郎腿,随手摘了个葡萄丢进嘴里,一嚼,满口的香甜,不觉称赞:“这小丫头摘的葡萄倒是不错。”又将盘子往青华手边递了递:“你也试试?”
青华摇了摇头,只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囚竹放下手中盘子,干脆躺了下去,双手交叉放于头下:“你可别多想,本上神才不会在乎一个黄毛丫头伤不伤心难不难过呢,本上神是瞧着她近日越发懒殆了,若不好好****,说出去岂不丢了本上神的脸面?”
青华望着棋盘中势均力敌的局势皱了皱眉,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越发浓黑。将装有黑子的棋碗扔进囚竹的怀中,棋子散了囚竹一身。青华瞟他一眼,长长道:“你这个师父啊,当得越发上心了。”
囚竹单手撑着脑袋不紧不慢的捻起掉落的棋子,轻笑了一声:“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吃醋?”又坐了起来凑近青华,坏笑着道:“怎么,就许你对她好,便不准我也如此么?好歹她口口声声唤作师父的,是本上神我。”
青华并不同他计较,只是淡淡从棋碗中拾起一子,见囚竹仍旧瞧着他,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落子。囚竹哪里有半分下棋的兴致,胡乱落了一处,便兴致勃勃的瞧着青华,还未开口,便听见青华平静无波温润如玉的道:“将军!”
囚竹匆匆扫了一眼,面上并无惋惜之色,难得好脾气的不曾争辩不曾耍赖不曾寻着借口说重来,而是大方道:“好了好了,此局我输了。”又将手搭在案桌上,倾着身子冲青华抛了个眉眼:“哎,你是真看上那丫头了罢?”
青华收棋子的手一顿,屋内一阵寂静,能闻得窗外悠悠风声。片刻,青华恢复常态,继续着手上动作,在棋子嗒嗒的落入棋碗声中,青华启口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这个小丫头我便收了,想来你也没意见罢?”囚竹不晓得何时又摸出了扇子,懒懒的摇着。每当囚竹摇起扇子时,都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彬彬少年郎的美好模样。俨然看不出他一骨子固若金汤的风流。
青华将棋子装好,黑白分明,抬眼瞧了囚竹一眼:“不是向来只对人间的女子敢兴趣么?”
“喜好这种事,时时变化着,哪里由人掌握,再说,我也从来不是从一而终的人,如今忽觉仙界女子更有趣味,改了喜好也无不可。”
又道:“左右你对那个丫头也无旁的心思,何不顺水推舟将她让于我?况且楹素仙子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你不会不晓得罢?你欠了这样大的情债,除却以身相许,也无以为报。”
见青华不为所动,囚竹嘴角噙了点点笑意:“上次在去无极殿的路上偶遇了月老,他提起你时及其兴奋,问其缘由,才晓得似乎是你十几万年稳如泰山的红鸾星动了一动,这可是天宫大事,月老当下便去秉明了玉帝,听那些好事之徒的意思,大约一致认为这是件喜事,便连夜将四海八荒与你年龄相仿外貌相当的女子搜罗个遍,意在为你择一天妃。我瞧着他们一片苦心倒也难得,不如你就随了他们的愿,也算功德一件。至于这天妃人选么……你觉得楹素如何?她……”
“啪!”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碗筷落地瓷器碎裂的声音,两人过去一看,龙雀正蹲在地上慌张收拾着满地狼藉,而她的左手背上,被滚热的汤烫伤了一大片,起了些细碎的水泡。见两人出来,龙雀抬头笑得慌忙:“不曾注意到门槛摔了一跤,倒可惜了这一桌好菜。”
囚竹执起龙雀的手吹了吹,又将她拉到桌边提了壶冷茶往伤口处浇了浇。青华适时将一瓶膏药递了上去,囚竹看青华一眼,无声接了过去,细细替龙雀上了药,方才停了手。
青华瞧了瞧龙雀微有颤抖的手,眸中隐约多了抹担忧之色,只是那夜月光朦朦胧胧,教人看不真切。
“可有大碍?”心中关心的,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龙雀下意识抬头看了青华一眼,一怔,又慌忙躲开了他的视线。悄悄将手藏于背后,浅浅笑了笑:“不碍事。”怕他担心,又道:“我从前顽皮时,一日荡秋千不慎跌下,还摔断了手。如今这伤,算不得什么的。”
话说完,又自觉多此一举。也许青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曾过多担忧。于是又低了头。
倒是囚竹用扇子敲着她的头凶道:“你没长脑子么?这屋子来来回回都走了多少遍了,竟还能摔着?”
龙雀揉了揉额头委屈:“不是一时没注意么?再说你天天敲我的头,难怪我会越来越笨……”
囚竹高高举起了扇子作势就要打下来:“你如今翅膀硬了敢嫌弃师父了是不是?我教了你这么多,便是敲你一敲也不能了?”
龙雀忙急走两步抱住囚竹的胳膊,无意间碰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陪着笑讨好:“能!能!师父对雀儿恩重如山,敲一敲自然是能的。”
囚竹满意:“嗯,行了,看在你劳苦功高每日为我们做饭的份上,为师便不同你计较了。你如今也受了伤,快回去歇着罢。”
“可是师父……”龙雀揉了揉肚子:“我还不曾吃饭呢!师父能不能……”
囚竹将将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吼得龙雀都睁不开眼:“你身为神女,少吃一顿难道就饿死了吗?还不快走!”
“哦。”龙雀撅着嘴,不情不愿委委屈屈的走了。
龙雀走后,囚竹意味深长的看着青华:“你说这丫头,怎会好端端的便摔了。”
“大约是被你敲笨了罢。”青华淡淡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哎!你!”囚竹生气间,青华已出了门。
龙雀期期艾艾的回了房间,方觉手上隐隐作痛起来,抬起左手,纵然已经上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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