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十一章 一生相还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又开了。

卷里开了门出来,没有梳妆打扮,只是简单的将长发撩在脑后,用一根红绳系在了一起。

“我去给阿湛做些吃食。”

卷里对着曲青开口笑道,然后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曲青却是惊愕了,卷里这番话像是故意在对他解释一般,脑海中突然想起,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湛戈的声音,而这三天皆是安静的让他们听不到一点响动。

最终还是咬牙推门而入。

湛戈此刻的内心是复杂的,身上的血液流淌的极为顺畅,自中血蛊以来,谁也不知道他的身子沉重了几分,只是十年来早已习惯,这血液如同爬虫,流动的缓慢而又让人心急,此刻却能感觉到它们的无比欢畅。

付云姝说的没错,卷里是他的果。

卷里给他的情像是一张没有完成的巨大编织袋,以他为主,不停的编着,用她的付出将他编在了这又深又暖的袋子里,他逃不出去,也不想出去。

可是她终究不是江欺雪,一次又一次,他愿意许她一生,可这情,却感觉这一生都还不尽。

哐当的声音传来,湛戈还来不及说话,侧过头就看到一个人推门而入,脚步极快。

那身形却是极快,也让湛戈熟悉。

“曲青。”

湛戈呼出声,却是自己也惊愕自己的沙哑和虚弱。

曲青身形一僵,没等湛戈吩咐,一把撩开床帘看见了虚弱无比的湛戈。

“尊主,你...你怎会如此,是不是她...”曲青惊愕出声,湛戈此刻的模样若是再撒上几滴血,和上一次药浴却是像极。

此时湛戈已经极为艰难的坐起了身子,朝着他淡然道:“无碍,药浴出了点事。”

这么说却是让曲青想起了上次之事,“是不是生死堂又...”话语因为湛戈的手势而停止,湛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咳咳...”嗓子有些发痒,说话又忍不住咳嗽,曲青眼疾手快的倒了一杯水,递给湛戈时才想起来是三天前的茶水。

刚要说话却见湛戈已经咽下,他也跟着咽了咽唾沫,还是什么都没说。

“出去吧,我无碍。”

湛戈作出吩咐。

在收到曲青若干个“我很担心你我真的担心你你真的没事吗你真的真的没事吗?”的忠犬表情后,湛戈也是忍不住勾起唇角朝着曲青笑了。

曲青这才打了一身抖,极快的告退。

尊主居然朝他笑了!

尊主多少年没朝他笑了,曲青摸了摸脸,难道他今日好看?

想了想,却是从袖子充摸出一张药方,那是上一次誉阴欢开给湛戈的药,补血的,如今还能用吧。

湛戈也是摸了摸面前,从卷里来了之后,他笑的次数,太多了,就像回到了当年之前。

从今日起,他湛戈不会再接受那永无止境,每日都会被血蛊所折磨的痛楚。

从今日起,他湛戈也不用自暴自弃,做着随时都可能在药浴中暴毙身亡的准备。

从今日起,不,从三个月前起,他湛戈就不在是一个人在这世上,他有他爱的人,而他爱的人也爱着他。

卷里进来的推门声拉回了湛戈的思絮,湛戈隔着红纱帐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将食盒放在了案几上。

碗碟落在桌上的声响,却是让湛戈感觉整个房间都因为这个声音而显得温暖至极。

卷里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妥当后,才刚准备转过身将湛戈扶过来,腰身却是已经被一双突然捏住,身形突然受力加上湛戈脚步本就虚浮,卷里朝着前一个蹒跚小腿撞到了案几坎儿上,一股钻心的疼立马就从小腿骨上传来,下一刻又消失。

稳了稳身形,才感觉到身后的人如同孩子一般抱住自己,而整个面颊却是极为粘腻的弓腰贴着自己的后脑勺。

“阿湛,松开我,先用些东西吧。”

卷里总觉得这一刻的湛戈,有些缠人,可是身上翻涌升起的心血却是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还笑?”

湛戈语气有些不悦,却没有责怪。

“阿湛,咱们先用些东西可好,我是没有问题,可是你可不行,这一躺就是三天,你若是再不用些东西,就能瘦成皮包骨了。”

像是极为配合卷里一般,卷里刚说完,就从湛戈的腹中传来咕的一声。

卷里轻笑,却是比刚才还要大声,“阿湛听到了没,你肚子在叫呢。”

湛戈此刻可虚弱了,丢了面子又如何,反正不是外人,他难的矫情,拥住卷里不肯放手,声音沙哑,却带着某一种坚持,语气极近缠绵,说着的话让卷里心颤又难熬。

“卷里,你给了我重生,我本应该高兴,可是却又有一点难受。

从小我就觉得,女人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一方,何况是我心爱的人,我应该像我爹那样,护住我的爱人,护住血楼。

可是,至今为止,除了爹娘以外,你却是第一个一直救我保护我的女人,你脆弱却又坚强,而你的深情太重,我却开始担心,我能不能还得上。”

虽然卷里让他不要觉得欠了他,可他欠了就是欠了,这一汪深情,他还不净了。

二人相对无言,在湛戈以为这场矫情的对话就要止于沉默时,腹中的咕声又起,打破沉静,他就要开口说先用些东西,却是卷里浅笑,声音如同银铃晃进了他心里的死角,别人再也进不来,为她一个人开着的天地。

“湛戈,你既然觉得欠我,那么就还吧,用你的一生还我这许深情,你若是被饿死了,那你这一生就太短了,欠我的,可就更多了。

所以为了不欠我,你要尽量的,尽量的活的更久更长,直到我们之间,感情不再相欠。”

她只怕这时间太短,短到她还来不及变成人,湛戈就已经不在,而让她孤独一人带着记忆度过这悠久的岁月。

“好...”回答声沉重而又带着无可破灭的誓言一般。

矫情的话终于结束,最终堆积到了碗筷交叠的暖响银声中。

这几日以湛戈的这副模样定然是不能出门,所有事宜由曲青送上,只等湛戈看了之后再做决定,卷里安静的陪着湛戈,而湛戈体力不支,将曲青整理出来的信息递给了卷里,让卷里念给他听。

“御兽堂堂主弋阳,昨日在和御兽堂侍卫闲聊时,突然说,他觉得他也应该成家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寂寞。

属下觉得,弋阳已经有了脱离血楼的心思,只是现在还未正式付诸行动,这样的心思应该扼杀在摇篮里,所以请尊主寻找适龄姑娘赐婚,比如属下觉得烧伙食的郭姨就不错。”

这消息是曲青整理上来,后面的却是曲青自己的心思。

卷里的声音极为好听,清脆如同黄鹂,此刻浅声更是让湛戈听的极为舒畅,一下就喜欢了这样的感觉。

可是在听到那消息后,湛戈却是忍不住呵笑出声。

卷里侧过头,“阿湛你笑什么,我觉得他这心思也不错啊,总不能只你一个人成亲吧。”

湛戈看卷里一脸正经的认同着曲青的想法,却是忍不住捂嘴轻咳笑道:“弋阳虽然已经四十有三,可是面上不显,我们成亲那日闹着我喝酒的光头,他右手边的那一个就是弋阳。”

卷里眯着眸子想着,恍惚一瞧,可是她还是记得,因为弋阳有一双极为特别的眸子,瞳孔泛着蓝深邃的如同碧波深海,轮廓分明,极为成熟还有有着一股异域风情,惊讶出声赞叹道,“他有四十三?

真是一点都

未完,共3页 / 第2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