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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番外之风云再起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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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转头,走向远处。

“……前辈……”莫玉慈忍不装了一声。

“什么?”段鸿遥立住脚步,回头看她。

“是不是……只要我离开,他就可以,就可以……”

“是的。”不等她把话说完,对方已经给出肯定的答案,“沧海之游龙,必会腾飞。”

莫玉慈缄默了。

所有的一切,已经毋庸置疑。

没有她。

就算没有她。

他亦会搏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亦会登上世界之巅。

既然如此,她归不归去,要不要归去,又有何意义?

只是……

取出怀中那卷明黄,在眼前慢慢展开,莫玉慈的眼中,尽是痛楚和惘然。

程言,这是你我之间,唯一的牵系,我该以怎样的方式,不留痕迹地还给你?然后离去,然后就此悄然离去。

因为爱你,所以我,永远不想伤害你,更不想有一天,你因爱成恨。

那么,就让我们,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好不好,郎程言?

好不好,郎程言?

二十道。

二十道笔直的线,刻在壁上,也刻在他的心底。

那是,她离开的日子。

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黎国,已经回到了军中。

外祖父只略提了一句。

是飞雪盟的人。

那就是落宏天的人。

他把他送回了大安,却把他心爱的女人,给带走了。

盯着房梁的目光,空洞而茫然。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仍然在胸臆间盘旋。

他空置了脑袋。

不去想任何问题。

因为一想,总会牵系到那个,他最不想追索的答案……

她到底是生,抑或是死?

她能等到君至傲出手相救吗?

君至傲会救她吗?

她能活着,带着那份诏书,再次回到他身边吗?

他没有把握,就连万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呆呆地看着房梁。

所有的影蜂都被他遣了出去,遍布数千里之遥,却无法到达她所在的北国,也得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慢慢地,郎程言抬起了手,用力收紧,却只握住满把泌凉的空气。

十月了。

深秋了。

炙烈的夏天,已经过去。

就像他们之间的情感,遭遇了一场严霜的覆盖。

纵使尽了心力想去呵护,却也只能看着它,慢慢地走向凋零与残败。

是这样么?

慈儿,是这样么?

“郎程言,你给我起来!”一道飓风般的人影,忽然冲进,直至案前,扯着他的衣襟,猛然将他提起,狠狠撞向坚硬的桌案。

砰……!

殷红的血迹,沿着额际渗出。

郎程言却没有加以丝毫反抗。

“懦夫!孬种!”韩之越整个地暴怒了,呼呼喘着粗气,“老子在这里领兵血战,你却天天窝在屋里看房顶,我让你看!让你看!”

重重一拳砸中郎程言的鼻梁,韩之越犹不解气:“不就是个女人么?这太渊郡有的是!你要,老子马上给你弄一百个来!”

他真的是气急了。

气疯了。

气傻了。

顾不得他是他的君主,顾不得身上还穿着重重的铠甲,顾不得手臂上的箭伤,一拳一拳往郎程言脸上、身上招呼。

他们有同窗之谊。

他们有君臣之份。

他们有知己之情。

他们也曾在龙鸣山谷中的丛林里角逐、撕打。

可那仅仅是出于较技。

而今天,他动了真格。

二十天了,他已经忍了他二十天。

本以为最初的悲伤过去之后,他会很快振作。

毕竟,他是帝王,他是苍海游龙,他是大安的未来和希望。

可他没有。

可他硬是失魂落魄地把自己关在这个破地方,一呆,就是二十天。

恰值东征最激烈的战役。

太渊郡,现在不仅有关敖,有突然又杀回来的高之锐,还有九州侯!

三股力量合在一起,任是他韩之越有惊天之能,也冲不过去。

反而被九州侯的铁骑,层层剿杀,步步后退。

大安,已经危在旦夕!

可这支军队的指挥人,领导者,非但毫不警觉,反而镇日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这让他怎么办?

数十万将士怎么办?

他们,可都是跟着这个人,一步一步,从郦州走到了这里。

他们,可都是怀着报国之心,带着满腹热诚,在仰望着他,追随着他。

难道,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就要眼睁睁地葬送这么多条鲜活的性命?乃至大安数百年的基业?

郎程言,你该醒醒了,你必须,醒醒了!

倘若你还不醒,那么就让我,来揍醒你!

肉搏之后,准确地说,是一倡之越对郎程言的狠揍之后,两个大男人,就那么静静地并排躺在地上,谁都没有开口。

宣泄了心中的愤怒,韩之越平静了。

“郎程言……”沙哑着嗓音,韩之越喊。

屋中仍是寂寂。

“郎程言!”韩之越撑起身子,一转头,乍然对上郎程言冷冽的眸。

清晰、明亮、锐利,再没有丝毫颓废与黯色。

韩之越怔住。

就那么趴在地上,看着郎程言站起身,擦去脸上的血污,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韩之越跳了起来。

真好,他曾经熟悉的那个郎程言,终于,又回来了。

大安的帝王,又回来了。

郎程言默默地走着。

穿过破败的营房。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从四周传来,直达他的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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