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阴冷一笑,“来不及了。”
“官爷,有话好说。”面摊老板连忙跑到沈梦辰身旁,不停的朝官差鞠躬行礼赔不是,“官爷,他是我家小侄儿,真不是流民。他是瞧着这些人可怜,想请他们过去吃碗面。碰巧,碰巧啊,这是一个误会,还请官差别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
老汉说着,凑近为首的官差一些,将沈梦辰给他的碎银塞给了他。
“这个给几位官爷喝茶。这次就原谅这小子吧,等一下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一定不会让他再干糊涂事。”
李捕头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碎银,嫌小,但也知一个摆面摊的拿不出什么银子。
他看向沈梦辰,问:“你真是老板的侄儿?”
沈梦辰点头。
李捕头这才抬手,“放了他。”
“是,头儿。”
“把那些人赶出城。”李捕头大手一挥,官差立刻就赶着流民往城门口走去。沈梦辰想要跟上去,老汉连忙拉住她。
“酗子,你跟我来。”
沈梦辰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老伯,我……”
“嘘!跟我来。”老汉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往面摊走去,强行将她按坐下来,“吃吧,再不吃,面条就不好吃了。”
“老伯,大家都是大晋子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他们无家可归,难道连国土都不让他们站了吗?”
沈梦辰越说越生气。
不行!她一定要告诉皇兄,这个地方的官员,并不是好官。
“酗子,要不然我刚才为什么说你涉世不深呢?”老汉朝城门方向看去,摇摇头,道:“官府有官府的考虑,虽然把这些人赶出去,这很残忍,可你或许没有听过,也有许多地方因为流民,而发生偷抢的事情。官府或许是不想在自己管辖内出现各种事吧。”
“那他们就设个点安顿这些人啊。有吃有住,谁还闹事?”
老汉听后,不由笑了,“酗子,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在这黑白之外,还有许多灰色地带。事情都是多面性的,你觉得该安顿他们,可如果留下他们,反而扰乱城民生活,那城民又找谁诉苦?”
“真是麻烦!那就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这里赶他们,那里驱逐他们,这样才更容易出事。”
沈梦辰自小就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小时候虽然也跟着爹娘云游,但这背后有无极门和侠义门的保护,他们并没有经历过人间疾苦。
如今面对这些,她只站在弱者那边考虑。
“这个只能由当今圣下来下定夺了。酗子,你吃吧。我去忙了。”又有客人进来,老汉去煮面条了。
沈梦辰食不知味,吃完面,放下面钱就离开了。
她找了家小客栈住下。
到了深夜,她换上夜行衣,悄悄从窗户跳出去,依着白天探着的路线,直奔风城衙门。
白天官差驱赶流民的一幕,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悄悄潜到后院,蜇伏后长廊的柱子后,不远处,有个丫环提着食盒走来。
沈梦辰抽出匕首,等那丫环走近后,从她身后跳出,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手中食盒搁在一旁地上。
匕首架在丫环的脖子前,沈梦辰将丫环拉到柱子后,压低声音,道:“不准喊,不然我手中的匕首可不长眼。我不想杀人,我只想知道,你们大人在哪里?”
说完,点开丫环的穴道。
丫环瑟瑟发抖,想点头,可想到脖子上抵着匕首,连忙低声应:“大人就在书房,我现是给大人提吃的过去。”
闻言,沈梦辰双眼骤亮。
竟然这么巧。
“你在前面带路。”说完,她抽回匕首,又往丫环身上点了一下,捏开她的嘴,喂了一颗药丸进去。
“如果你敢耍花招,那就别想得到解药。”
丫环的穴道被点头,她连忙用手卡醉咙,可已经来不及了。药丸入口即化,早就已影无踪了。
“走!你表现得自然一点,如果引人怀疑了,我离开后,你就真的没有解药了。”
沈梦辰低声警告。
丫环忙点头,“是。”
“走吧,带路。”
“是!”
丫头匆匆回到长廊下,提起食盒往东面走去。她走几步又回头望一眼,暗处沈梦辰提醒,“你这样,人家不怀疑就奇怪了。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感觉声音就在身边,丫头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她不管再回头,一直闷头往前走。
一刻钟后,丫环进了一个院子。
沈梦辰躲在暗处,抬头看了眼院门上的匾【东风院】。她打听过了,风城的知县是黄东林。
这个院名,既有他的名字,又有这城的名,倒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黄东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没过多久,丫环出来,沈梦辰将她拉到暗处。
“我带你过来了,解药呢?”
“那并不是毒药。”
“你……呃……”丫环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便被沈梦辰一针刺晕了。她将丫环扶到墙边,让她靠墙坐着。
“姑娘,对不起了!我没有恶意,两个时辰后,你便能自行醒来。”
她对着丫环道了声劝,然后爬上一旁的大树,居高临下的观察着院子里面的情形。
静悄悄的,没有守院子的人,连个下人都看不见。
不过,书房里灯火通明,人影透过纸窗在晃动,看起来有两个人在里面举杯交谈。
沈梦辰从树上跳到院子里。
警惕的躲在花圃后,确定没人潜在暗处,她才弯腰跑到窗户下,蹲在暗处听着里面的谈话。
黄东林给对面戴面具的男子倒了一杯酒,“爷,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听说,我大哥在找一个大晋女子,所以就过来看看。他放了线引人去北燕,我在这个与北燕相临的风城截人,这不是更有意思吗?”
“爷,最近这里的流民越来越多了。如今风城时局不稳,爷出现在这里,如果让无极门的人查到了,这就麻烦了。”
面具男子举杯,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这是……孟家的果酒?”
黄东林点头,“知道爷来了,我特意让人备了孟家果酒。我还让人备了几大坛,回头就让人送去给爷。”
孟家的果酒,列国闻名。
相传酿果酒是夏三少的祖传手艺,也就是大晋如今的摄政王妃。这个王妃曾经女扮男装,以夏三少之名闯荡江湖,敛财能力不容小窥。
她手中的无极门更是威名远播。
当年,她带人去营救摄政王,领后一举灭了西凤国,又曾与摄政王里应外合,助楚皇灭奸臣,助楚皇坐稳江山,从此与大晋永世交好。
如果夏三少以敛财为名。
那么摄政王妃孟夏则以巾帼英雄,名扬列国。他父皇也对这个王妃赞赏有加,这十多年来,从不敢有半点非份之想。
只能在心里羡慕大晋的太平盛世。
孟夏战功累累,威名远播,但这些的背后也有许多伤痛。据他掌握的信息,孟夏有严重的寒疾,摄政王带着她住在一个四季如春的海岛上。
大晋一下子少了两个顶梁柱。
现在不出手,那更待何时?
皇甫陵又喝了一杯酒,唇间果香浓郁,“好酒!这孟家果酒,我真是怎么也喝不腻。听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