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的脸都刮花,只要她在,碧儿永远都只能是陪衬。她捏紧银针,一步步朝沈云舒的床榻走去。
“二姨娘这是打算对云舒下黑手吗?”突然响起一声女声,吓得俞夫人手一抖。只见床上躺着的沈云舒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冷冷地看向她们母女。
该死!俞夫人心里骂道,这贱人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转念一想,也不必害怕,这屋里除了她们三个也没有别人,就算她醒了,也还是必须要死!
俞夫人恨得牙痒痒,天知道她多恨“姨娘”两个字,这两个字是印在她身上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这辈子始终是个妾,她冷笑一声,“既然都被你看到了,我不防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死!”俞夫人重重地说出“死”这个字,却并未如愿地在沈云舒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慌张和害怕。她不禁有些意外,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么大了?
沈云舒从床榻上坐起身,故作不解地问,“哦?二姨娘准备让我怎么死?”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沈碧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上前把这张脸蛋给撕了,凭什么,凭什么沈云舒可以生得这么美,上天甚至一点瑕疵都没给她,这太不公平了!
“碧儿,你去按住她,咱们快点解决。”俞夫人命令道,沈碧云二话不说,上前就压住了沈云舒的肩膀,不让她动弹,俞夫人一手捏着银针,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寻找着百汇穴的位置。
沈云舒激烈地挣扎,却没什么效果,以一敌二终究不是她们的对手,她眼珠一转,随即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哪!快来人哪!本小姐快死啦!”
沈碧云眼神一狠,扬手就是一巴掌,“贱人!叫什么!给我闭嘴!”
沈云舒趁着沈碧云打她的档口,用力将沈碧云推开,“你们母女要杀我,我不喊我傻呀?”说着,随手操起她藏在枕头下的一把匕首,挥手就在沈碧云的脸上划了过去。
脸颊上传来阵阵疼痛,鲜血缓缓涌出,沈碧云吓坏了,她用手一摸,手心立刻沾染了自己的鲜血,天哪,她不会是毁容了吧!她气的尖叫起来,“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毁我容!我要杀了你!”
俞夫人也被吓坏了,赶紧放开沈云舒去检查沈碧云的伤口,只见沈碧云右脸上被沈云舒划了长长的一条刀口,她好不心疼,回过头操起一张梨花木圆凳,恨恨地盯着沈云舒,“小贱人!我要你给我碧儿陪葬!”说着就朝沈云舒砸过去。
就在圆凳快砸到沈云舒脑袋的时候,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都住手!”
俞夫人举着圆凳的手停在半空,沈碧云停止了哭声愣愣地看着进来的人,沈云舒则泰然自若地朝门口看去。沈思明跨进门槛,看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一幕,气得眼睛瞪得老大,“你们都在干什么!相府的夫人小姐,竟和市井泼妇一般!”他走到俞夫人面前,上下打量她,“你看看你,哪里有夫人的样子!”
“老爷!”俞夫人放下圆凳,朝着沈思明就跪了下去,趴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好不可怜,“老爷,大小姐用匕首伤了碧儿,你让我这个做娘的怎么能忍受呀,您看看碧儿的脸,那伤口有多深,妾身也是太气愤了,老爷您可得为碧儿做主呀!这要是留了疤,让碧儿以后如何见人呀!”
沈思明这才朝沈碧云看过去,见她满脸是血,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也柔了下来,“碧儿,还疼吗?爹爹看看。”
有沈思明撑腰,沈碧云“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爹爹!碧儿是不是毁容了呀!碧儿……碧儿不想活了!呜呜呜……”
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哭的如此伤心,沈思明怒火中烧,他狠狠地瞪了沈云舒一眼,骂道,“你看你做的好事!”说完便将沈碧云搂进怀中,仔细替她查看伤口。
恶人先告状咯?沈云舒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替原主悲哀,明明是这母女俩企图来谋害她,她不过是自保,沈碧云那点伤口都不需要看大夫好吗?沈思明这做父亲的,嫡女昏迷多日才醒他不关心,倒是更在乎沈碧云脸上那一点小伤,同样是女儿,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人人赞誉的左相还真是个好父亲呀!
沈云舒起身,理了理衣服,上前对着沈思明福了福身,柔柔地喊了一声,“父亲。”
沈思明怒气未消,没示意她起身,沈云舒也不在意,又道,“二姨娘和碧云妹妹一来,舒儿就醒了,可真是舒儿的福星呀。”
沈思明这才想起,自己今日是听说沈云舒醒了才赶过来的,他上下打量着沈云舒,问道“身子可都好了?”
见沈思明这才想起她这个女儿,沈云舒心里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不冷不热地回答,“谢父亲关心,舒儿大病初愈,才醒没多久,竟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能伤了碧云妹妹。”
看着沈云舒容光焕发、红光满面,哪里有大病初愈的样子呀,她说出这话竟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沈碧云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她几乎是用吼的,“就是你毁了我的脸!就是你想害我!爹爹!就是她伤的碧儿!”若不是沈思明搂着,沈云舒估计她得冲过来跟自己拼命吧。
沈云舒装作出一脸愤恨的样子,脸因为气愤有些发红,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碧云妹妹,话可不能乱说,我昏迷多日,如何能算到今日你会来我房中,又如何能提前做好害你的准备!”
沈思明狐疑地看了看沈云舒,见她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俞夫人,心下了然,这母女俩估计过来也没干好事。可不管怎么说,沈碧云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今日之事闹得如此之大,息事宁人是最重要的,府中的下人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好了好了,”沈思明没有再追究谁的责任,对着俞夫人吩咐道,“秀芸,赶紧给碧儿找个大夫来处理伤口,拖得久了怕是真会留疤了。”
见沈思明没有继续追究沈云舒,俞夫人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她重重地对着沈思明磕了几个头,不依不饶,“老爷,您可得给碧儿做主呀!”
沈云舒心里不禁冷笑,这俞夫人可是够蠢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思明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她竟然还不知道见好就收,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等着挨骂吧!
果然,沈思明见俞夫人不肯离去,怒声喝道,“混账!你掌管相府一切内务,竟然纵容小姐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传出去你让京都的人怎么看我们左相府!”
俞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沈思明的真实意图,是呀,女儿再重要,也不及相府的名声重要,不及沈思明自己的仕途重要呀!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一声“糊涂”,立马从地上起身,“老爷教训的是,妾身这就请大夫为碧儿诊治。”说着,也不管沈碧云是不是愿意,拉着她离开了沈云舒的院子。
待俞夫人和沈碧云离去之后,沈思明开始好好打量自己这个大女儿。这个女儿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沈云舒在他的面前,只会低着头,唯唯诺诺,而现在的沈云舒却敢直视他的眼睛,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
沈云舒也由着她打量,并未开口。这沈思明是她安排人引过来的,她知道俞氏母女想置她于死地,她想要平平安安地苏醒,就必须得拉上这个父亲。若这个父亲来得不及时,她能不能保全性命还真不好说。当然,她也是想好了要从这个父亲身上讨一点好处,让他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
沉默半晌之后,还是沈思明先开口了,“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云舒吐了口气,淡淡道,“女儿身体并无大碍,谢父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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