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机按号码。
“怎么没电。”我打开手心,电池正稳稳当当的躺在那里,她又要来抢,见状,我飞快的缩回伸出的手,重新紧握成拳。
“心心,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好不好。”我的口气近乎央求,心心有些不忍。
“他醉了,可我没醉,心心你知道吗?我没醉,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要说也是由我来说,你不要插手了。我知道你关心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自己面对,谁也帮不了我。心心你懂我说的意思么?你懂的是吗?”
“我也想不管你啊,可你看看你,你看你现在把戏自己搞成什么样了?你自己说说这个孩子你要怎么办?要你跟夏子衿说,我打赌你说不出口,那你又何必不让我告诉他呢?”
我清楚心心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或许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夏子衿说。可我真的不愿意现在让他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很为难了。不能再为了这件事伤神了。
“那你让我想想,想好了,再决定由你说还是由我说好不好?”我可怜兮兮的眼神,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心心安静了下来,不再怒吼。只是眼底涌起一圈圈的涟漪。
“我懒得理你。”听到心心这么说,我知道她暂时答应我了。那现在要怎么办?不让心心帮我,我自己又知道如何做么?
好烦,好乱。
心心在我身边睡着了,可能是睡得不太安稳。她时不时的总会翻个身,眉头也没有松开过。我帮她盖好被子,自己也窝进被子里面。双手不自觉的放到了肚子上面。那里面居然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孕育着。我的,也是夏子衿的。然后,我想到了我该做的选择,这个孩子应该存在么?
头好痛,心也好痛。怎么办呢?
好几天了,我还是没有想清楚未来的方向。这之间也不是没有见到夏子衿,只是我发现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实情。是我太坚强,还是对自己太残忍已分不清楚。
我不确定,夏子衿那晚的记忆有没有开启,因为他从没有再跟我提到过那个意外的夜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感觉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仿佛成了一种欺骗。让我更加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这么离谱的事情。
我说不出口,或者说我不愿说出口,这让我难堪。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难面对的事情。当事情发生了,当我手足无措了,我发现我居然找不到人来听我说。。如果是以前,心心是我的首选。可现在我不能,心心她够忙了,而且,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大事件,对她来说何曾不是呢?心心一直当我是好姐妹,哪怕我有一个眼神,半个讯息,也会让她着急。所以我不能,我怕她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当我选择独自面对,才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我也会害怕,我也会犹豫,虽然,我心中已有定论。
每当一件事我犹豫不绝的时候,是我最痛苦的时候。那时候的大脑是一天24个小时转动的,不停的在想,不停的在假设。假设不同的选择会带来的后果,但,只要是我认定了一件事,做出了最后的选择,那么我便更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已经有了决定,再坏也不过如此了。不是么?
现在,我已决定了,虽然这件事,是我以往所不耻的,却是我唯一应该有的选择。
我选择了全市最大的一间医院,就算是要做一件坏事,我还是记得要善待自己的。找一个最权威的医院,会让我觉得安全一些。
站在大厅,看人来人往,从来没有发现,医院里的人还真是多呀。
排了队,挂了号。找一个地方坐着,等~~~~~等~~~~~等~~~
要拍婚纱照了,心心本就是爱照相的女孩子,想着自己人生的最终的一瞬间,她心里乐开了花。早早的和向东来到了婚纱店,验纱,这一家店的摄影师很出名,在这里拍照都是排队的。要是不事先衙,到了拍照的那天说不定找不到满意的婚纱来穿。所以提前几天来选里预订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最近几天,心心总党得心里不踏实。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向东已经挑了好几个款式的礼服给心心看,但是她总是一副心不在鄢的模样。他索性捻起一件走到她跟前。
“我说心心姐,你想什么这么出神哪?有我这么一超级无敌非常帅的准老公陪你挑婚纱,你都能走神,这境界可是越来越高啦。”
心心听到向东夸自己的用词,扑哧一声笑了。
“就你?还超级无敌非常帅?”向东,摆出一个超帅的造型,冲心心抛了个媚眼:你没发现么?”
“你就臭美吧你,就这一件呀?我试试。”心心顺手接过向东手里的衣服,笑着走向更衣室试衣服去了。、试了几套礼服之后,总算是衙了,折腾了一上午,他们都觉得有点饿。
“唉,吃什么呀?”向东忍不住先问。
“无所谓了,随便吃点算了。”
“天这么冷,要不,咱们吃火锅吧?”
“嗯,也不错呀。”
向东头一歪:“走吧!”
点好了菜,都是心心爱吃的,向东这人看起来粗心,但骨子里对心心却是实在的好。不过,向东的菜点得似乎有点多,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我打电话让诺诺和我们一起吃吧,你点这么多,吃不了多浪费啊?”
“哟!学会节约了啊?不错不错!”向东夸张的说道,这让心心挺不好意思的,啐了他一口,拿出手机拔电话。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是心心的。这个时候接到心心的电话,我心里暖暖的,哪怕她并不知道我正要做的事情。
“喂!”
“诺诺,你在哪儿呢?吃了没有?我和向东吃火锅呢,点了好多菜,你过来一起吧。”
就是这样,心心一开口就是一大串。我看了一下手术室的大门,我现在哪有时间过去吃火锅呀
“不了,我有事儿。”
“什么事儿?饭也不吃?”
“唉,就是有事儿呗,你自个儿吃吧,帮我把我那份也吃了。”
“那你可没口福了,有你最爱的冻豆腐。”
“知道你对我好,我记下啦,就当我吃过了。”
“那你不来啊?”
“嗯。”
“真不来啊?可是有冻豆……”心心还没有说完话,我就听到护士念我的号码 。
“下一个,106号,准备手术。”
我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手机:“106号,夏颜诺在不在?”
“心心,我有事儿,不跟你说了啊。”
“诺诺,你在哪儿?我刚听到的是什么声音?”心心在电话那头叫,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挂电话,她铁定会听到。
“没什么,我挂了啊。”不等她做出回应,我直接按了关机键。心心对不起,对不起。
换好了衣服,走了进去。医生正在准备着麻药。她告诉我不要紧张,睡一觉就会过去。
我的眼泪突然又来了,睡一觉就会过去吗?我这个狠心的女人,要亲手扼杀一条生命,这种事情会过去吗?我开始不安,惶惶不敢再上前。医生的眼神有些不耐烦。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鄙视我这样的人,决定了要做,却又“假惺惺”的表现得不舍。
我终于躺在了那里,在麻药还没有生效前,我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也许是看我哭得太厉害,护士小姐一直安慰我说真的不要紧。就只是睡一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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