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她闭着眼憋住眼泪,她不要被他一点点的好就感动,就忘记了他对自己的伤害,绝对不要!
他一直等了她半个小时,却不见她起来,便端上盘子出去了。
——汪子轩,你这个王八蛋,我恨你!
她在心里骂道。
他回到厨房,苦笑着叹了口气。
九点钟的时候,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请他回去决定。他本来是想在家里待着的,现在只好回去银行了。
看着他的车子离去,她扶着玻璃墙哭了。
下午,诗媛去了机场接舅舅舅妈回家,装出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可是,他们也知道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晚上一家人去餐厅吃饭,舅舅就问起来了。
“都是些报纸上乱写的,你们怎么可以信呢?”诗媛骗了他们。
“那个什么,什么周什么的,是干嘛的?汪子轩和她是怎么回事?”舅妈问。
“周娴雅啊,是姐姐的朋友,仅此而已,子轩和她没关系的,没事。你们别听那些人瞎说!”诗媛说道。
舅舅还要问,诗媛说道:“你们相信我还是那些记者?我说的都是真话!没事的,我们很好。”
“诗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们啊!”舅妈说,诗媛笑着点头。
就在诗媛陪着舅舅舅妈吃饭的时候,汪子轩去了娴雅家里,娴雅见他心情不好,以为是工作的事,便说:“没关系的,生意场上损失钱也是很正常的事,现在赔进去的,过一阵子就赚回来了,别这么垂头丧气的。那帮董事都是那样,恨不得你天天给他们赚钱,永远都不赔。别理会他们,啊?”
他躺在沙发上,叹道:“钱的事倒是小事,我不会为那些发愁的!”
听他这么说,她就知道了,便笑着说:“你怎么现在还跟个孝子一样啊?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先投降的,要是都这么犟着,怎么过日子?你是个大男人,就好好哄哄她嘛!”
他闭着眼,便把昨天和今天早上的事告诉给娴雅,娴雅笑了,说道:“你啊,还是别胡思乱想了,早点回家去哄哄她吧!女人是要哄的,记得?”
他睁开眼,正迎上她微笑的眼睛,叹道:“为什么当初你就走了?”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没有回答,却是起身拿起他的手机给诗媛拨了过去,然后交给他,他却不愿接,那边诗媛已经接通了,娴雅只好自己说“诗媛,你在哪儿呢?子轩说他过去接你回家!”
诗媛没想到汪子轩和娴雅在一起,而娴雅竟然还用他的手机打电话过来,强压着心脏的抽痛,微笑着答道“我和我舅舅舅妈一起,我自己回家去就行了,不用接了!”她挂断了电话,立刻夹了一块生鱼片蘸了好多的芥末吃了下去,眼泪哗哗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你看看你,明知道吃这个会流眼泪的,你还蘸了那么多!”舅妈把纸巾递给诗媛,说道。
她用纸巾掩住自己的落泪的脸庞,过了好久才擦去眼泪,微笑着说“我一下子忘记了!”
可是,眼泪并没有流尽。
送舅舅舅妈回家后,她也回了蔷薇之屋,可是,车子在路上停了好几次。
——汪子轩,你竟然让娴雅打电话过来,是想跟我摊牌吗?你这么想和我分开,我才不会缠着你!
她回到家中,他还没有回来,她以为他就住在娴雅那边了,根本没有像过去那样等他,早早上床睡觉了。他回来,面对着的依旧是不理会自己的她!
第二天下午,婆婆说有个拍卖会,自己有事不能去,叫诗媛过去看看,把她最喜欢的一个胸针拍下来,诗媛便去了。
那是摩纳哥王妃格蕾丝曾经佩戴过的一个蓝宝石胸针,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诗媛就看到了那个胸针。心形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钻石,看起来优雅别致,她觉得好漂亮。
那个胸针是第三件拍品,她便坐在会场里观看别的拍卖。
第二件是一条项链,也是蓝宝石的,她也觉得很漂亮,只是她没有兴趣买,就听着别人的叫价。最后,那条项链以三百万的价格被人拍走了。她听到了,只是在心中慨叹,这些人真是无聊啊!三百万买条项链?
终于到了第三件,她按照婆婆的指示,最终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个胸针。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花了三百万买项链的人竟然是汪子轩?!
果然是他,买那种东西肯定是送人的,而他要送礼物的对象肯定不会是她。她不愿意再想了,完成了婆婆交代的任务就回家了。
当天,汪子轩没有回家,她也没有关心他去哪里,反正他有地方可去。
第三天,电影节的颁奖请了婆婆和她,婆婆是从来都不会去那种诚的,诗媛便代表她去了。汪子轩也去了,只不过比她晚了一会,两人坐在一起却没讲话。
没完没了的介绍和获奖感言,听得她想睡觉。可是,她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大屏幕上的一条蓝宝石项链,正是那天汪子轩花了三百万拍走的那条,怎么,怎么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
她盯着汪子轩,他只是看着前面拍手。
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他的侧脸。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被切成碎片了,感觉到自己要窒息了。
原来,除了娴雅,你还,还——
她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深呼吸几下。
汪子轩,我绝不会再理你了!真是看错你了!狗改不了吃屎!
后面还有酒会,她又和他扮演着幸福夫妻,对别人微笑,和别人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她看见了那个戴着蓝宝石项链的女人,她靠着桌子,端着酒杯一口口饮酒,看着那个女人跟汪子轩讲话,对他笑。
待了不到半小时,诗媛就离开了,也没有跟他讲,他却看见她离去的背影。
“如果没有您的支持,我是不会拿奖的!谢谢汪先生!”那个戴着项链的女人娇笑道,“今晚,我会好好报答您的!”她的声音柔媚,一如她的笑。
“举手之劳!”他说道。
今晚,他不想回家,他要等许诗媛给他打电话!
“汪先生,去您那边吗?”那个女人问道。
他却没有回答。
司机送诗媛回到了蔷薇之屋,她一进屋就倒在门口的地板上。
汪子轩,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次次的做这种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泪水将她淹没,她不愿意想象他今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做什么,因为她完全清楚。她不愿再等他,不愿再想他。
“汪子轩,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她大声喊道,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家里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好想去把他暴扁一顿,好想打得他流血,好让他知道她的痛苦,可是,她做不到!
不知到了何时,她就那样在地上睡着了,等她睁眼的时候,却在床上。
难道说是自己梦游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发现他正坐在床上盯着她。
一看表,凌晨一点。
他怎么回来了?温柔乡不好吗?回家干什么?
她不理他,起床换衣服睡觉。
“许诗媛——”他喊了一声,她停住脚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问。
“你问我干什么?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转过身盯着他,“你不就是想跟我离婚吗?好啊,我答应你,天亮了就离!我去跟你爸讲,好给你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