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应该是南边吧,那身后就是北了吧。
北,那么近,却也那么远,天涯海角的距离一样。
这几日,许是安定了原因,她常常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张脸,可是才一年多的时间啊,她竟健忘成这样。
“大王”身后,她的贴身守卫军首领陈滨白过来躬身“中午了,您回去吧”
“好”迎着日光,陆珈发自内心的嘲笑了自己,转身往回走。
朝北的方向,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城头,看着迎头的日头,思绪深沉。
一年四个月的北楚殿中。
这漫长的岁月了,他找遍了北楚,没有关于她的半点的消息,就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曾那样的憎恨自己,每当午夜梦回,他不能入眠时,总会去她那个没有名字的宫殿里去坐坐,站站,就像她还在一样,在心里跟她默默的说说话。
请求她的宽恕,请求她的原谅。
她曾说从未怪过他,他信,他信的,可是就是因为她不会怪他,他才会在那个时候,相信她会等他回来,可是没有,她走了,之后,没有半点的消息。
雪又飘了下来,他伸出了手,喃喃的开口“你在哪里,雪是否在下!”
北界,雪下的更大了。
大年初四,陆珈一身白色戎装站在西界皇宫的门口,偌大的宫殿内青石板的路上早已下得斑白,她白色的绒衣棉袍上被雪片覆盖,白花花的一片。
此刻的西秦皇宫站满了人马,三界的人马都在,怎么回事?!
三天前,北界开始收复西界的城池,就在昨天到西界圣都的时候,发现东南两界的人马驻扎在西界的皇宫里,得到这一消息,陆珈随即召开朝议,最终决定来到此处会见东南两界王。
“哎呀呀”南界王花白着须髯,圆脸笑的灿烂的迎着她跑出来,连连拱手“这就是北界王吧,国真的年轻有为啊,俊朗非凡啊,本王有幸啊有幸啊”
“这是南界王普若水”南界王出来的瞬间,卢炎在一旁低声介绍“此人作风奢靡,手段毒辣,素有‘南真小人’的称号”
“…。”掀动嘴角,陆珈听完卢炎的话,不动声色的拱手迎了上去,笑着开口“早两天收到了南界王的书信,这不,刚到此处,尚需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一直到今天才来得及拜访您,还望见谅见谅”
“哪里哪里”雪地里,南界王如老友一般跟陆珈寒暄“怎么不知北界王的繁忙之处,请请请,里面请,东界王就在里面,我们一起去见见”
“哦,好”展开笑容,陆珈任由南界王亲昵的拉着她的胳膊走,岔岔的笑着。
“您可别见外”往里走着,南界王笑开了眼,低声说着“您刚来不知道,咱们东南西北,一项是以东界王马首是瞻,为什么呢?!因为东界王是四界中的地界最大的,兵力最多的,小王我众位抬爱屈居第二,这不,也是因为这样,西界王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您瞧,这不,尸体昨天我跟东界王来了才下葬,哎哟,您可不知道,上吊死的,都臭了哦,您说,好歹的,也是一界之王,最后却落了个这么下场,这说到底儿还是心太大不是,哎,想想真是可怜哪,可怜哪”
跟着南界王的脚步走着,陆珈始终保持着笑容,南界王的每一句话她都听懂了,威胁,恐吓,威逼,她一样没有落下都听懂了,但是那又怎样!
走进殿中,她看到正殿的主位上坐着的东界王,并非想象中的老者,反而是一位岁数不算大的男子,看上去年近四旬,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成熟,一身黑衣下是卓尔不群英姿,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刻,主位上的人看着她走进来,冷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迎着那人的笑容,陆珈还以不屑的笑容,跟随着南界王携手往里去。
“哎哟哟,老哥老哥”南界王进来,热络的叫着,三步并两步跑上前,站在东界王面前开口“您看,这北界王不是来了吗,您就别在生气了,来来来,北界王,叫东界王一声哥哥,您看,打破天去,咱们还是一家人不是”
“哼”东界王握着宝剑重重的哼,陆珈站在原地扬眉轻笑,没有拱手也没有动,只是转身坐在了左边的位置上,卢炎跟着站在身后。
“奉茶来”坐在椅子上,陆珈微笑着对着对面站着的瑟瑟发抖的拱手抬手“给我奉茶来”
“是……是”宫女瑟瑟发抖,低着头看着托班走,刚走一步被身边的一个侍卫,拉住了头发,扬手打在了那宫女的脸上,抬脚重重的揣着那宫里的胸口,嘴里骂骂咧咧“贱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谁说了算,你给我等着,等会儿送你去妓营,今天就弄死你”
陆珈身后北界的侍卫一阵骚动,被陆珈抬手拦住。
“……”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陆珈站起了身,在卢炎的惊讶里,对着卢炎开口“把刀给我”
陆珈的声音不大,但是殿里陷入了一阵安静。每个人的情绪大为不同,但是每个人心态也极不一样。
南界王转头向里间是不屑的笑:小儿,我不信,你敢在这里杀人!
东界王的眉毛一直倒立着:今天要领教领教传说中的所到之处,牲畜难留的北界王,看北界王是个什么手段。
殿中的战士也是一阵错愣,伴着东界王的眼色,陆珈对面的那名士兵,丝毫没有惧意,直直的看着陆珈,面带着不屑的笑容“怎么,北界王喝不了茶,想喝血吗?那就把着贱人放了血,给你接一碗有何难”
殿中东南两界的侍卫发出讥讽的笑声,卢炎气得想拔刀,被陆珈拦住。
淡淡的笑着,陆珈伸手拽出了卢炎的佩刀,直直的走向了对面的那侍卫,只是霎那间的光影晃动,那口刀,直直的穿过了那侍卫的胸膛,那侍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血顺着那人的嘴角滑下。
无声的咬牙间,陆珈抽出了刀,对着那人的腹部再次重重的扎了下去,笑的云淡风轻“本王最不喜欢的就是话多的人,也不去打听打听,本王走过的地方,莫说是人血,就是动物能带血的都没有,喝人血这种事,本王早就厌了”
重重的抽出刀,那人的尸体重重的倒地,陆珈在那人身上蹭了蹭刀上的血,掂着刀,围着两边站立的侍卫转着,扬眉笑着开口“对本王来说,杀人像家常便饭一样的平常,本王过后,四周城池上挂满尸体那都是常事,说什么喝血吃肉的,那都是本王玩剩下的,怎么,不信,本王可以给你们看看,让外面的人看看本王的手段,本王相信,你们的尸体挂出去,外面所有不服的人都得服了”
“陆珈”东界王怒斥出声,两排侍卫吓得白了脸,手握着刀柄瑟瑟发抖。
“什么事?”掂着刀转身,陆珈落下了笑容看着主位上的东界王。
“哎哟哟,哎哟哟”刚刚好的空隙,南界王稍楞后,适当的站了出来,打着圆场“您看,您看,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哟,别伤了和气,别伤了和气,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暗暗对着东界王使了眼色,南界王转身朝陆珈走,扶着陆珈坐下“北界王,北界王,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跟一个小小的奴才,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你……”
南界王对着蹲坐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被打的侍女挥手“还不赶紧去沏茶,你看看你,也不知道感谢北界王的救命之恩”
“是是是”那侍女慌忙的坐起身,捂着肚子弓着身出去,南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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