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这些日子,皇亲国戚开始壮着胆子为皇上物色女子,皇上的态度是不责怪也不看,只是将秀女的画像随手丢弃,从来不看不谈,只是在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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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坐起身,陆珈在床上惊醒,此刻才不过四更时分,开春的天气里,天色还在墨黑中,风虽不那么凉了,却还是透着丝丝的凉意。
抬头抚着额头上的汗,陆珈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披上衣服,倒了一杯水,套上靴子走向了外面的内殿。
她常年批阅奏折的地方,她,常年战斗的地方。
在中间的主位上坐定,她闭着眼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回想着她刚才的梦境。
关于楚飏的一个梦境,梦里,楚飏得了一个孩子,梦境真实的让她如临现场一般的真实,只是楚飏转头的时候,她慌张的转身跑了。
或许,她不敢面对这个现实,她已经离开了他,永远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而他的生命中永远不断的进着新的人,新的事物,而且永远让人无法反驳,他可以是为了江山,为了子嗣,为了稳固,为了一切一切她永远反驳不了的理由。
唯独能让她为自己的难受找到源口的是,是她本身的不懂事,本身的不懂大体。
她不敢反抗是因为怕碰触这些,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恰恰是她内心最痛的事儿。
桌角旁的一个折子随着她抬手扶额的动作顺着桌角应声而落,挪开手,她顺着那个声音望去,奏折上黑纸红色的字体引起了她的主意,上面写的是——北楚,储君敬。
心里咯噔一下,陆珈机械似得倾身拾起折子,翻开内页,上面强劲的字体在喜庆的红色扉页上写着几个大字——普天同贺,喜获麟儿。
手里的折子应声落地,陆珈扶着胸口趴在了桌子上。
这个字体她岂能不认识,她的字就是仿于这个笔迹,咋看之下,两人的字体几乎毫无区别。
那么讽刺的事情,她的梦境居然还有成真的一天,多么讽刺,梦境成真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心口痛的几乎趴在书案上起不了身,她想睡上一觉,浑天浑地,不顾所有的睡上一觉。
可是多么讽刺。
忍着心口的刺痛,她苍白着脸抬起了头,低头把那道折子拾起,郑重的在上面画了‘阅’字,放在一边,接着翻看其他的折子。
她现在没有时间做这个事情,她不能睡上这一觉。
因为东界王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因为西漠狼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带着兵将在这里,西秦的百姓,每一天都在煎熬着,她每一天都能听到不同的探报,西漠的人又做了什么事儿,又害了什么人,可是,能力有限,她无能为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焦急的坐着,看着西漠的人残害百姓。
她的心,并不比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好受多少,所以,她没有倒下的权利,她倒下了,整个西秦都得落入那两个魔头手里,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事儿,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一盏孤灯,孤独的身影,陆珈一直持续批阅到天亮。
早上的时候,掌事的公公进来看到陆珈在主位上坐着批阅,吓得赶紧跑过来,找人准备打水净面,万分的责备自己的失职,并没有多加的理会,陆珈吩咐他们把奏折整理好,分批分下去,去到后面净面装束。
早上刚过,陆珈还没有坐下,卢炎带着人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焦急的开口“大王,不好了,西漠苍狼的士兵昨天来了西界,趁着酒意欺辱妇女,那妇人不从,几个士兵杀了他们全家,趁着酒意,屠了他们临近的十几户人家,巡城军到的时候,不明真相,打斗了很久,把他们都抓了,现在西漠狼王来信,要您看着办,您看……”
“……”震惊下,陆珈放下手中的折子,迈开步往外走。
卢炎跟着往前走,门口大批的文臣武将在守候,看着陆珈出来,都跟着陆珈走,浩浩荡荡的走出王宫。
案发现场,血腥阵阵,断壁残垣的院落里躺着大大小小的尸体,七旬老者,三岁孩童,死状各异。
冷风吹过,火烧过的顶梁上冒着白烟在空中盘旋,像是一个个不肯离去的亡魂,像是一股股怨灵在她身边围绕,嘶吼的风声,在她听来,更像是一个个哭泣的鬼魂。
蔚蓝的天空下,陆珈仰起头闭着眼感受着风中的血腥,跟人们预想的不同,陆珈这次表现的非常的镇定,甚至不曾大吼出声,不曾咬牙切齿。
“把那些人给我绑到正中间的菜市口”仰着头闭着眼,陆珈平静的开口“示众三天,三天以后,把这些人给我挂到东界的城门口去,传命下去,晓于天下,不许任何人来求情,迎接一切的挑衅,不许和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是”身旁的士兵躬身领命,转身往回走,陆珈转身走向来时的路,一双眼睛因为愤怒满是红色的血丝。
城中正中间的邢台上,十几个身着外族服饰的士兵正在被人推着往上走,陆珈带着人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偌大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民众,翘首期盼着,有期盼也有失望。
他们不敢确定他们的大王,是不是敢动台子上这些士兵,因为长久以来,他们受够了这些蛮夷的骚扰,但是历届的王都没有出来说过什么,每一次出了什么事儿,都是黑白不提的掩饰了过去,或者就直接当做没有看到。
像今天这样把这些人直接绑起来,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所以,民众心理有期待,也有担心。
“北界王”正中间的邢台上,绑在正中间的一个男子开口,一脸的胡须,豹头环眼,一身的凶狠,瞪圆了眼睛看着陆珈“你站住,本将军有话跟你说!”
“……”人群中一阵喧哗,陆珈领着人站住了脚步,微转身冷着脸看着邢台上狠厉不屑笑着的男子。
“他叫东里天,是西漠苍狼的先锋官,跟昨天欺负公主的是一个营的”卢炎在一旁低声介绍着,谨慎的开口“西漠狼王对他很是器重,此人残暴凶狠,手段毒辣,他就是因为昨天那个先锋,所以带着人故意来滋事报仇的”
“北界王”东里天仰着头扯着嗓子狂妄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玩了你们几个女人,杀了几个人嘛,算的了什么?就算我想玩你们的女人,你不是还得给我送吗?现在爷爷亲自来了,不劳你送了,你反倒不高兴了。
真是,听我的,赶紧把老子放了,再送几个美女跟老子走,让老子们爽爽,老子就不追究了,老子在这个地界玩了那么多女人,还没被人绑过呢,老子今天很不高兴,老子说话,你们听到没有,快点把老子放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躁动,陆珈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一米高台上,绑在石柱上狂妄的人,心中的怒意,让她霎时睁不开了眼睛。
微转头瞄了瞄卢炎腰间的挎刀,陆珈伸手去拉,被仲长繁瘸着腿扑过来,按住了陆珈的手,着急的开口“大王,不可啊”
“让开”无声的咬牙,陆珈怒视着仲长繁“大夫,你的皮又痒了吗?”
“大王息怒”仲长繁急的满头的汗,哆嗦着地开口“大王息怒,反正人已经抓了,我们先回王宫,一切从长计议”
“切”高台上的东天里看着他们君臣的拉扯,脸上的不屑加深,对着柱子蹭了蹭身子,得意的开口“就是你们敢把我怎么样?识相的赶紧回去商量,还有赶紧把老子们放了,给老子们找几个女人来玩玩,老子们可以边吃边等你们”
人群一阵躁动,大部分的人纷纷惊恐的往后退,东天里满意的看着人群的恐惧,跟陆珈的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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