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慢悠悠的跟着普兰馨身后,陆珈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清明了一片,却也不忘调侃普兰馨“你这么叫,也不怕把狼招来”
“招来我也不怕”转身挎住陆珈的胳膊,普兰馨娇俏的开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多少狼你都能一剑下去,一分为二”
“我一剑下去,一分为二”
脑海中闪过一个情景,让陆珈静了下来,看着远方的天色。
几年了,就在这一刻,她清晰的记起了那张脸,那个一脸宠溺的笑容。
那样的清晰,就像就在眼前一样,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仿佛那个人就在眼前,就在身边,让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静。
整个身心都在放松。
我心里很乱。
听着身边普兰馨叽叽喳喳的话,陆珈在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对面石头坐着的人,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人。
这一刻,她突然很珍惜,她心里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她十分的不舍眼前这个人消失,她好想跟他说说话,就算她知道,这个人是假的,是不存在的,她也想说说。
忘记一切,只是说说话。
“为什么乱”对面的人说话了,俊美的脸庞被笑容带动着,那样的清晰透明。
“仿佛一切都不对了”她在心里默念着“好像一切都不对了,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很累”
“那为什么不会到我身边来”对面的人在说着话,眼里放着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那你为什么不回来见我”
“我回不去了”她在答着“永远回不去了”
“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对面的人开口,认真的看着她。
“你可以吗?”知道是假的,她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话“你可以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你可以吗?”
接着,她失望了,因为眼前的人,眼睛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为难。
转过头闭上了眼睛,她亲自送他离开“你爱的还是你的国家,你的民众,多于爱我”
“大王——”普兰馨不满的推着她,陆珈也惊醒回神,再一次看向那个位置,是一堆空荡荡的石头。
“这是对的”低头,陆珈笑了,也说出了声“你的决定是对的,我理解你”
“你在说什么?”普兰馨不满的开口,嘟着嘴看她“你陪我出来看落日,结果你却在睡觉”
“我睡觉了”抬头看着大起的日头,陆珈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场梦啊”
“是啊”嘟着嘴,普兰馨斜着眼看他“做梦梦到谁了,梦到沈蝶舞了吧,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看到沈蝶舞那个贱人哭,你看把你难过的,怎么你舍不得啊”
“说起沈蝶舞”回过神,陆珈转头,在朝里看普兰馨“是沈蝶舞让你来的吗?”
“是啊”把玩着辫子,普兰馨毫无心机的开口“那女人跟变魔术一样,出了你的后宫,找了家成衣铺买了夜行衣,又到一个客栈,没想到有人接应,更没想到,到西漠大营还有人接应呢”
听着普兰馨的话,陆珈微微的皱着眉:这么说的话,就算是没有普兰馨,沈蝶舞今天也一定会来。
“她想死呢”普兰馨继续开口,声音透着得意“说让你记着她,我才不给她这个机会,我就不让她死,所以,火着了,她让我走,我偏不走,我让她走,我才不给她这个机会呢”
晨阳里,陆珈低着头站在原地,心里一阵阵的紧。
沈蝶舞哭的颤抖的背影一遍遍的在她眼前晃着,陆珈硬着晨阳转身往回走,普兰馨跟着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太阳,越升越高,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斜斜的在山路山。
路上送普兰馨回去,陆珈乘车回王宫,一路上也是心事重重。
王宫门口,老刘正远远地在等了,陆珈下了车往里走,貌似无意的开口“夫人……还好吧”
“大王放心”老刘正了然于心的笑“没事,夫人也就是心里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
“嗯”应着声,陆珈低着头往正殿走,在主位上坐定,翻着折子,总觉得心神不定,抬手那香炉上的茶盏,抬着手又放了下去,脑海里总出现沈蝶舞哭的颤抖的背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珈压下心口的不适,接着批示折子。
现在似乎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她似乎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大王”老刘正站在门口,似乎看出了陆珈的心神不定,端着茶盏走进来,躬着身劝慰着开口“要不,老奴陪您去看看夫人”
“……”被说中了心事,陆珈单手抚住额头,疲惫的开口“我总觉得我好像哪里错了,我是误会沈蝶舞了吗?”
“大王英明”老刘正躬身,笑的让人如沐春风“这事儿老奴知道,大王愿意听,老奴给您说说”
“噢~”陆珈抬头看着眼前的老刘正“你说说看,我是不是误会了”
“大王英明”老刘正躬身,笑的和暖“日前,蝶舞夫人给大王绣了一件衣袍送过来,刚好听到大王在殿内议政,蝶舞夫人也是着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正好碰到史大夫跟仲大夫,就在门口说了些什么。
后来夫人进来,跟大王又说了会儿话,就出去了,夫人走了,大王就睡了,就睡了很久,仲大夫一直在门口守着,后来大王醒来,发现了茶盏的事儿,震怒斥责了咱们。
蝶舞夫人再次回去后,然后被招来,跟大王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据老奴所知,公主是后来的,而且是公主把夫人拉走的,然后两人就一起消失了,具体是去做什么?老奴也不知道了”
坐在主位上听着,陆珈的眼睛始终低垂着,真的没有想到她也有以人断事的一天。
听到沈蝶舞说普兰馨被抓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普兰馨被沈蝶舞算计了,其实,怎么能这么想。
现在想来,沈蝶舞在殿中站着的时候,神情那样的委屈无奈,她该检讨,她该审视自己的错误,却一时间完全没有头绪。
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是去劝慰,还是该躲起来。
心情压抑着,陆珈低着头翻着折子,一笔一笔的批示着,老刘正站在一旁察言观色,半晌后再次低头躬身“大王,要不,老奴去请夫人来”
看陆珈低着头没有说话,老刘正继续笑着开口“大王不知,夫人从回来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回去,刚才听他们掌势公公说,夫人一直在哭,滴水未进,看着……也着实让人心疼”
再次用单手扶住了额头,陆珈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一片……
“大王”老刘正再次躬身,和暖的笑着“老奴虽然天缘残缺,却也伺候的久了,懂得一些儿女情长的方式,老奴斗胆,您看看是不是这个理儿,您呢,也没有怪夫人的意思,只是因为几句话,夫人呢,一直伤心着,总觉着吧,大王对夫人有什么不满,其实,大王何不去瞧瞧,把话说开了,您的心开了,蝶舞夫人的心也开了,这不,一天云彩散了吗?您说是不是大王”
“……”单手扶着额头,始终愁绪不展,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折子,殿门啪嗒一声响,笑呵呵的老刘正转头,看到门口的人后,几乎是惊呼出声“夫,夫人”
‘腾’的一声,陆珈坐直了身子,满脸惊讶错愣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沈蝶舞一身白衫,简单的倌发,一身素净的出现在门口,精致的脸蛋上因为哭过的关系,略显红肿,眼睛更是红肿不堪,手里托着茶具,款款的走过来福身,声音沙哑“大王,蝶舞来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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