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
这回她算是彻底傻眼了,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脑中一片空白?只是纵然如此,她也并不过分悲伤,仿佛那些记忆,她并不曾想想起。
她就这般随遇而安的性子,对新生活并没有多少惶恐。
“怎么又是公主?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蓝萱的吗,你骗我?”她脾气可不小,那不善的语气,让璐儿替她捏了把冷汗。
然而,炎逸辰对她却有十足的耐心,“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啊,你的确是我的妹妹,蓝萱公主。我是你皇兄,宁王炎逸辰,知道吗,要深深的刻入脑子里!”
蓝萱有些不信,“你真是我哥哥?”
“嗯。”炎逸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蓝萱又不信的问璐儿,“他没有骗我?”
璐儿一脸诚恳的回道,“王爷没有骗你,你确实是他的妹妹,蓝萱公主!”
最后,蓝萱又不放心的将目光投向青涯,为何她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更没有归属感。仿佛这个身份不是自己的,还有这个名字,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是,你是蓝萱!因为脸上水泡引起的发烧,才会让你脑子忘记了许多东西,不要怕,我会帮你找回记忆!”青涯别无他法,只得这样安慰她。
“我不是忘记了许多东西,我是什么都忘记了,现在脑子里空空的,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
蓝萱越说越急,突然有一双手轻轻的握住她,让她焦躁的心立即安静下来。她回头望着,青涯那浅浅的笑容在她眼中荡漾着。
他说,“不要害怕,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他笑,让人如沐春风,“我叫青涯,是这天涯岛的主人。”
“青涯......”蓝萱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许久才道,“原来,我在天涯岛啊!”
“你想起什么了?”炎逸辰一脸紧张。
蓝萱以为是他让自己想,遂拼命的费脑子去想,终究是头疼欲裂,“头好痛,我不要想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就不要想,好好休息吧!”青涯一脸担忧,急忙扶蓝萱躺下,又命璐儿好生伺候。
安妥后,也就和炎逸辰一并离开。留璐儿下来,两个女人之间,交流起来也更容易。如果三人在场,你一言,我一语,怕只会让蓝萱更糊涂。
蓝萱从璐儿那得知,自己是玄浪皇上的女儿,母亲在生自己时,难产死掉了。所以皇上悯其孤苦,一直特别关照,宠爱有加。
然而,一场大病让她时而陷入昏迷,皇上遍寻名医无果,只得送往天涯岛。在她醒来之前,其实病就已经好了,只是又突发水泡,才会身体虚弱,要裹住脸及身体其余出水泡的地方。
至于炎逸辰,则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兄妹感情原本淡薄,却因为一场病,患难见真情,有了炎逸辰的照顾,她才会康复得如此之快。
而另一个男人,天涯岛的主人,是她的主治御医。说起他时,蓝萱明显发觉璐儿的眼睛亮亮的。是啊,那样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自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
怕蓝萱一时消化不了,璐儿也没有说太多,只是将身边的几个人介绍了一番。至于她自己,最能证明蓝萱的身份,因为她是蓝萱公主的近身侍婢,且跟随多年。
这些信息,都装进了蓝萱空荡荡的脑子里。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是玄浪公主,父皇的掌上明珠。
而此刻她要做的,只是配合青涯的治疗,争取早日康复,重返皇宫。
*******************
日子一天天再过,天涯岛又恢复的往日的生机。
而那一夜凋零的云罗朱颜,和十几年前一样,再度飘满了整个北延。
半个天涯岛沉浸在花的海洋,得知蓝萱已然没事,炎逸辰决定先行回宫复命。
战争结束后,他已经在外耽搁了一个多月了,再不回去,恐怕又有人该给他添油加醋了。
炎逸辰离开了,嘱咐蓝萱好好养病,并许诺蓝萱很快便回来接她回家。
他说回家,没有说回宫。这样的称呼,让蓝萱觉得亲切,然而,对天涯岛,她也有了感情。
似乎...似乎,并不太想走。
天涯岛的生活简单却并不单调,因为身体虚弱,蓝萱每日省去步行,坐在轮椅上,由青涯推着。他会带着她游遍天涯岛的每一个角落,看那漫天的云罗朱颜,和涟漪卷卷的凌波江面。
这里,与世隔绝;这里,与世无争。
蓝萱,觉得她骨子里还是有好斗的一面,可是,在天涯岛住久了,她反而平静了。
只是有时,她会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背,一次一次问青涯,“我这里是不是有东西?”
那里,现在光洁一片,可是,为何为何,她总觉得那里该有东西。缺失了它,自己的生命里似乎也少了什么东西。
“没有,从来没有!”
每每青涯都这么回答她,他看见她微微叹气。可是,他如何能告诉她真相。在他们决定改变她一切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原谅我,云罗,那里......曾经刻着一只小白龙......
......
据青涯说,脸上的水泡终于好了,可以拆掉绷带了。
蓝萱是既兴奋,又害怕。
她现在知道自己叫蓝萱了,可是,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呢。
本来,她是打算偷偷看的。
可是,青涯每次换药都不许她照镜子。她就那样躺在床上,感受着冰凉的药汁在脸上一点点滑过,脸慢慢也变得紧绷。
她想青涯不许她照镜子,大概是因为怕她看见水泡害怕,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可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怀疑他们。
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她便忘了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猜忌,什么是警惕。她相信他们的话,也早已将身边的他们视作值得信任的亲人。
坐在梳妆台前,蓝萱拽着身侧璐儿的手,莫名的紧张。
璐儿想要安抚她不要怕,可是,其实,她自己比谁都怕。她紧张的看着青涯,只见他眉头微蹙,一脸凝重,也不曾多说什么。
“青涯,你说要是我脸上留疤痕了该怎么办啊?”
蓝萱紧张的话语响在耳旁,青涯微微侧目,“不管你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璐儿的目光随即暗淡,心莫名疼痛。
蓝萱却并没有多少在意,嬉笑道,“你是大夫,当然要这么安慰病人啦。你哪里知道,我的担忧啊,要是留疤痕,那可丑死啦,没人要的!”
——怎么会没人要呢,我一直都在啊......
青涯在心底轻轻叹,看着镜子里被厚重的绷带缠得只剩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的蓝萱,脱口问,“容貌真那么重要吗?这样只剩一双眼睛,也很漂亮啊!”
“你少寻我开心,谁不在乎容貌啊,待会要是真留疤了呀,我就一头撞死。”
“休得胡说!”
“哈哈,我逗你的,瞧你紧张的!”蓝萱放肆的笑着,缓解心头的不安。
她哪里知道,她每一句话,青涯都格外留心。
他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开心就好。
一个连疤痕都无法容忍的人,要她如何承受满面刀痕?
“我要拆绷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