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朝天子竟语气哽咽,“朕的萱儿终于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好好好......”
皇上一连说了几个好,弄了蓝萱一脸茫然。
事后,蓝萱从璐儿那才得知,自己以前因为母亲早逝,所以孤僻,自然也孤傲,纵然是对她宠爱有加的皇上,她也是爱理不理的,更别说笑容了。
当听到这个时候,蓝萱自己也吓了一跳,更加赞同上次炎逸辰的话了:她果然是个不结人缘的怪胎!
难怪这些亲人,除了皇上,一个个对她是冷冰冰的。
在宫殿外行了礼后,皇上竟亲自推着蓝萱的轮椅进殿。
蓝萱吓得大惊失色,她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父女之情,更多的时候,在她眼里,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啊。
她岂敢让一国之君替她效劳?
“父皇,您折煞儿臣了!”蓝萱诚惶诚恐的说着。
皇上却笑了,“你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有什么受不得?”
那两个“最”字,蓝萱听得胆战心惊。都说树大招风,如今皇上这般明朗化的宠爱,无疑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啊。
然而,皇上无所谓,他自认有能力保护蓝萱。可是蓝萱心里猛地打起来鼓,炎逸辰的话言犹在耳啊。
在众人眼里,蓝萱已经是个残废,坐在轮椅上,纵然芳华绝代,也是个可怜虫。
可是,皇上的宠爱,让他们连可怜她的心都不曾有。这个出身比他们还低的女子,竟然夺取了父皇所有的宠爱,怎能叫人不恨?!
在这清冷皇宫,天子的宠爱就是一切。它会让你即使出身卑贱,也不必理会他人的眼光。就连那些品级高的人,都会刻意的讨好你。
这就是皇宫,天下至美女子的密集地,没有硝烟的战场,只为一个男人而战。
争宠,是她们踏进皇宫或出生皇宫那一刻,便要学会的生存技能。
在百合宫内聊了一会儿,多是皇上问,蓝萱答。
而问题也极简单,大多是问身体状况的,蓝萱只需要答“还好”就行。
至于一旁的皇后,也是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便也没在多问。
炎逸辰和青涯以及那满堂的妃嫔和王子公主,都成了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却始终陪着笑脸。
半天的功夫,就听着皇上拉着蓝萱问东问西,仿若要将三年的关心一次说尽。
蓝萱还算自如的应付着,即使没有记忆,父皇对她的宠爱,她也是感恩在心的。
虽然其余的人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她,但是蓝萱还是很高兴,她那彷徨不安的心终于落下,她终于有了依靠,有了家。慈祥的父亲,还有了这么多的兄弟姐妹。
这个大家庭,纵然不似寻常百姓家,但她依旧得到了温暖和照顾。
三年未见蓝萱,皇上关切之心表露无遗。他只顾和蓝萱寒暄问暖,竟连将旁人冷落都不曾察觉。
蓝萱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脸露倦容的说,“父皇,儿臣刚回宫,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父皇说。可是,奈何这身子不争气,儿臣有些累了......”
“这天底下,只有朕的萱儿敢在天子面前说累!”皇上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将蓝萱的无礼视作有勇气的表现。
他乐呵呵道,“好,快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下,晚上我们再见!”
“晚上?”
“晚上,朕还在着百合宫为你接风洗尘!”
“啊!”蓝萱一惊。
然而皇上并未听出这惊叹中的倦怠,还以为她喜不自禁。
“快去吧,晚上朕派人去接你!”
“恩,谢父皇!”蓝萱有点受宠若惊的笑着,正欲示意璐儿推车。
却听一声甜甜的语调传来,“萱妹,三年不见,还记得姐姐么?”
那女子十七八的样子,穿着一件素纱白裙,耳着明月璫,宛若夏日池塘里的一朵荷花。温婉自在,让人清新想要接近。
这样一身看似简单随意的打扮,却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远比那些个盛装打扮的公主们要出尘且清纯。
蓝萱当然不认识,她回头望向璐儿,可惜她站得太远,根本给不了她提示。
蓝萱硬着头皮迎上她温柔的目光,笑道,“皇姐,三年不见,你真是越发光彩照人了,让妹妹好生羡慕!”
“萱妹莫要取笑姐姐了,这玄浪,谁敢在妹妹面前自称美人,就是不自量力啊!”听是客套话,其实不然。
眼前的蓝萱,纵然一脸苍白,病弱之态,但愈发惹人怜惜。
她随即又转头对皇上行礼道,“父皇,萱妹离宫三年,恐怕这宫中变化大,她一时无法适应。请容许儿臣带她出去转转,一会儿,自会负责送她回宫!”
皇上沉声道,“你们姐妹俩也是该叙叙旧了,不过,红绡啊,萱儿身子弱,别让她吹着风了。”
“是,儿臣知道了!”红绡乖巧的回答,转而轻轻推着蓝萱道,“萱妹,我们走吧!”
“恩!”蓝萱点点头,心道:原来叫红绡啊!
璐儿急忙跟上,却听红绡道,“我们姐妹叙旧,你就别跟着了!”
“奴婢......”璐儿有些窘迫。
蓝萱不明白她的担忧,笑道,“呆会皇姐送我回宫,不用担心!”
说罢,就回头示意红绡可以走了。
本以为红绡真是为她做向导,介绍皇宫。却见她推着自己走了一座拱桥又是拱桥,始终一言不发。
被她这样颠簸有些疼了,在一处荷花池边,蓝萱提议道,“皇姐,我累了,就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这么就累了?你以前不是挺能折腾的吗?”
冰冷的话语,让蓝萱心里一寒,她回头,只见红绡正瞪着眼,冷冷的看着她 “皇姐......”蓝萱有些不安。
“哼,皇姐?本公主可受不起!”红绡说着,又问,“刚刚太子哥是不是去接你了?”
“是啊,怎么了?”
“他现在去哪里呢?”
“我怎么知道!”
“你会不知道?你说,你们又约着在哪里见面呢?说!”
刚还温柔的红绡,突然像个怨妇般逼问,蓝萱急了,“你是不是疯了,他去哪关我什么事?”
“你还敢跟我装?我不是告诉过你,离太子哥远点的吗?你竟敢不听!”红绡说着,竟动手掐蓝萱。
雪白的手臂,立即就红紫了一块。
蓝萱目瞪口呆的看着红绡,“你敢掐我?”
“掐你怎么了,你敢告诉父皇,我就把你和太子哥的事告诉过他!”红绡说着,还悍妇般拍了一下蓝萱的头。
蓝萱没有防备,一头撞在了轮椅的靠边上。
即使是这样,红绡也没有一点害怕,她料定蓝萱不敢告状。所以每每愤恨的时候,就找她发泄。
蓝萱越是得宠,红绡就打得越是有成就感。
见蓝萱敢放肆的瞪她,红绡怒道,“敢瞪我?你撞坏脑子了吧?”
“你才坏脑子了,你们全家都坏脑子!”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