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皇上皇后及所有的宾客已然来到荷花池。
他们那震惊甚至是失望的目光,如一只利箭,扎得炎逸烈体无完肤。然而,他抱着蓝萱的手始终都不曾松开,好似根本就不想否认这一切。
于他,多年的隐忍,终究爆发,也许,会活得更轻松!
蓝萱抬头,夜幕下,橘黄的灯笼映着父皇盛怒的脸和众人鄙夷的神情。
当着众人的面,皇上颜面尽失,怒不可遏道,“将他们二人压入多旋殿。”
多旋殿是皇帝御审犯人的地方,蓝萱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她终于还是失了圣宠。
虽想极力避开炎逸辰的目光,可是他依旧盛怒的走到她面前,死死的钳着她的手,“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蓝萱垂着头,突然觉得无颜面对他。
“你放开她!”炎逸烈一把甩开炎逸辰的手,拉着蓝萱和押解他们的侍卫而去,“萱儿,不要怕,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抛下你!”
那一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蓝萱将头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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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会不欢而散,皇上龙颜大怒,文武百官更是不敢看热闹,带着妻儿赶紧告退离开了皇宫。
然而,从那天里,蓝萱公主和太子乱伦的事就传得满城风雨了。一时间,二人在百姓心中的威严全数扫地。
森严的多旋殿内,皇上和皇后怒气冲冲的坐在大殿之上。
红绡、炎逸辰及其余几位皇子公主分列两侧。
蓝萱和炎逸烈跪在殿内,即使腿脚不便,膝盖疼的厉害,这一次,皇上对蓝萱也没有丝毫的心软。
皇上气得脸红脖子粗,恶狠狠的等着他二人,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皇后稍稍理智一点,开口道,“烈儿,你是一国太子,怎会如此糊涂?!是不是有些人心怀不轨,引诱你犯错?”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然而,炎逸烈却并不领情,沉声道,“没有,儿臣和萱儿是两情相悦的......”
“混账东西,你们是兄妹!”还不等炎逸烈说完,皇上就怒气冲冲的打断,“你这孽子,简直丢尽了皇室的脸。”
炎逸烈向来高高在上,如此当着这么多弟弟妹妹的面,被父亲训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都不想的反驳道,“既然父皇觉得儿臣丢人,还不如废了儿臣的太子头衔,放儿臣和萱儿去民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吧......”
蓝萱心中大惊,她以为炎逸烈之前是骗她的,却不想他真愿为她舍弃这一生的繁荣富贵。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得怔怔的望着炎逸烈。
在那执着的目光中,她看见了决绝,也看见了虚伪的自己。
皇上已经是气得不行了,几次想说却怎么也发不出音。皇后也是一脸愤怒,“烈儿是糊涂了吗,你是尊贵的太子,怎么能流落民间!”
“是啊,父皇,您千万别听太子胡言,都怪蓝萱那妖女蛊惑他。”红绡也急了,早已忘了什么温婉可人了,口口声声骂蓝萱“妖女”。
皇上脸一沉,瞪着蓝萱道,“是不是真的?你当真不顾礼义廉耻,要和太子在一起?”
“我......我......”蓝萱支支唔唔不知道如何回答。
炎逸烈却一把握住她不安的手,抬头直视皇上道,“是,我们要在一起,求父皇成全!”
“不要父皇,不要母后,什么都不要了?”
“是,如果父皇还不解恨,这太子之位儿臣也可以不要......”
“砰——”皇上猛的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发出劈里啪啦的撞击声。
蓝萱的心一阵紧缩,她很想大声说,这只是误会一场。
可是,来不及了,只听皇上勃然大怒道,“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拖下去,斩了!”
蓝萱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她知道兄妹乱伦的严重性,却不想会严重到这般。她傻傻的跪于大殿之上,看人群一片嘈杂......
“皇上!”第一个慌神的就是皇后,她急忙起身道,“皇上切莫因为一时气极做了后悔的决定,烈儿是您心爱的儿子,您怎么忍心杀他?现在,他们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臣妾想回去好好教导一番,他一定会大彻大悟的。”
“大彻大悟?哼,你看他那样像有悔过之意吗?”皇上怒火依旧不减。
红绡也跪地道,“父皇息怒,太子哥只是一时糊涂,儿臣相信见父皇如此生气,他一定也是后悔极了,愧疚极了......还请皇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皇上勃然,“谁敢再给他们求情,拖下去一并斩了!”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应答。
大殿死一般的静,蓝萱不敢置信的看着殿上盛怒的皇上,那个口口声声要杀了她的父皇。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很爱自己的吗?为什么会杀她?
难道,这就是皇宫的亲情?
大殿上再无人敢替他们求情,触怒龙颜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好像在哪里听过,蓝萱突然想起,那日,她问:如果父皇还要杀我呢,皇兄,你会冒死替我求情吗?
谁曾想,一切的假设都成为现实。而那日炎逸辰的沉默,也是今日最好的回答。
脑中一片混乱,想了许久,蓝萱终究还是释怀一笑。既然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她又何必不甘心,抑或是埋怨他人呢?
如果付出就是为了回报,那么,这样的付出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指尖传来炎逸烈温暖的触感,在这一刻,陪在身边的居然是他。
蓝萱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她精心设的局,却为此充满了负罪感。
侍卫们不敢再有迟疑了,上前架起炎逸烈和蓝萱。从始至终,蓝萱都不曾说一句话,而炎逸烈也不曾求饶。
若在旁人看来,定以为他二人真心相许。
然而,炎逸烈哪里知道,蓝萱还准备了“死不认账、落井下石”,却在他肯为她袖手天下那一刻,再也下不了手。
想想,如此也好,炎逸辰再无阻碍,而自己,不明不白的活着,也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去吧。
蓝萱想通了,却不禁回头望着炎逸烈,轻叹:对不起,皇兄,对不起,我不爱你......
“等等!”
正当蓝萱等人要被拖出去之际,炎逸辰跪地道,“父皇息怒!”
皇上横眉竖眼,“怎么,你也不想活了么?”
“父皇,皇妹只是一时胡闹,儿臣想,她向来乖巧,定然做不出这等忤逆大事。且,今日之事,外界想必已经传开了,但是,也仅限于猜测和流言之中。如果,此时父皇杀了公主太子,岂不正验证了大家的猜测!所以,儿臣想,父亲想保资家颜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好一个息事宁人,难道你不是最想太子死的人吗?”皇上真是气糊涂了,这样的话竟也说出了口。
炎逸辰却不卑不亢,一字一顿道,“儿臣从未想要皇兄死!”
皇上不做声,然怒火似乎降了些许。
皇后使眼色,红绡及众人也跪下求情,“儿臣请求父皇饶了他们吧!”
这满堂儿女,皇上岂敢都杀。
皇后也无不忧伤道,“姐姐去得早,就留下这么一个独子,若真有个好歹,让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啊。”
皇后的话正触到皇上痛处,想起先皇后,又转而想起了蓝萱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