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青涯吹奏了一曲,算是对如舞的送别。
然而,那样的笛音,只要听过一次,蓝萱就不希望再听了。太悲了,仿佛要将人的心掏空。
蓝萱望着那日独坐树上的青涯,她不知道,到底多么大的悲伤,才能吹出那样肝肠寸断的笛音。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生离死别,才让青涯从此失了笑颜,生命里只剩孤寂!
院内的大槐树是蓝萱经常去的地方,特别是如舞走后,她常常躺在下面,望着天空发呆。
风雨难测、旦夕祸福,蓝萱终于明白了。
她真真觉得人生在世太无奈了,世事多变,谁也不知道明天究竟要发生什么事。
也正因这些,蓝萱才悟出,人生就当珍惜。
那日傍晚,她差璐儿去华清宫请皇上过来。
璐儿踌躇着,“总要有个说辞啊!”
见自己的丈夫,还要有说法,蓝萱算是见识了宫闱的与众不同。
“就说我想他了!”蓝萱幽幽的说,璐儿满心欢愉的去了。
可是,没一会璐儿就回来,见她那犹犹豫豫的表情,蓝萱就知道,他不来了。
“走吧,我们进去,不来就不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蓝萱反过来还要宽慰璐儿,可是,刚要命人关宫门,就有个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蓝萱疑惑的望着来人,“公公有何事?”
来人恭敬道,“奴才奉皇上之命,接美人过去,一同用晚膳!”
蓝萱和璐儿面面相觑,半晌,还是璐儿先反应过来,笑呵呵的撞了一下蓝萱,偷偷道,“这皇上还真有意思,假意拒绝,现在又派人来请......”
蓝萱心里也是有些惊讶,望了望宫外道,“本宫被皇上禁足三月,不可出宫。”
“哎呀,公主,皇上都请你去了,当然是赦免你了啊!”璐儿都替蓝萱的迂腐木讷着急。
内侍连连点头,“璐儿姑娘说的是,皇上就是这个意思,请美人快随奴才去吧,莫让皇上久等了。”
蓝萱应允道,“那好吧,容本宫进去换下衣服。”
“还换什么衣服啊,公主,你这样很漂亮,去吧、去吧!”一听说是皇上相邀,璐儿可是很高兴的,生怕皇上久等生气,一个劲的劝蓝萱快点。
蓝萱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想来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如此紧张,遂随内侍一起去了。
一路走过弯弯曲曲的回廊,又沿河走了许久,拱桥也过了不少,可是,依旧没有看见皇上。
蓝萱累得有些踹了,不满道,“皇上究竟在哪里?你再不说,我就回去了。”
“到了、到了!”内侍指了指前方,“美人,你就顺着这里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就可以看见一座宫殿了,皇上就在里面等你。不打扰了,美人自己去吧,奴才告退。”
“就是前方?”蓝萱不确定的再问,可是一回头,却发现那内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下虽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迈着步子朝他说的方向走去。
*******************
另一头,那内侍急急忙忙的跑去了荣姬的宫殿,兴奋道,“荣美人,她去了,她去了......”
“真的?”荣姬一喜,又道,“快点,随便找个人去华清宫,就说有人擅闯云罗宫!”
“是,奴才明白!”内侍接过打赏,立即退下。
荣姬在屋内转悠着,喜上眉梢,那云罗宫可是禁地,曾有人误闯,景帝二话不说下令杀人。从此,更是无人敢去。
蓝萱啊蓝萱,本宫看你这回是插翅也难逃了!!
********************
蓝萱按着内侍的交代,一直往前走,倒不曾看见什么宫殿,只觉得原本纷纷扬扬的云罗朱颜,到这处,越发的多了起来。
而且,越往里走,这花瓣就越多。
“难道,前面就是云罗朱颜的种植地?”蓝萱如是想着,带着对这花儿的喜爱,不由得加快的步子。
终于,这条路走到底了,那座宫殿才出现在眼前。
可是,这千辛万苦的找来,蓝萱都觉得是值得的。
她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宫殿,晚霞下,黄琉璃瓦泛着迷离朦胧的光芒,浪漫多情的抚过檐崖鎏金的双龙戏珠,以及墙壁上那气势恢宏的彩绘......
好多东西都是蓝萱不曾见过的,但这座宫殿的壮美,足以媲美龙泽是华清宫。
渐渐的,蓝萱开始生疑,她从来不知道宫内还有这样一处华美的建筑。可是,为何四周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带着不解,和满心的期待,蓝萱走近那座宫殿。
行至门口,她很自然的抬起头来,引入眼帘的是三个金玉镶嵌的大字:云罗宫!
云罗宫?
蓝萱一惊,天涯岛不也有一个云罗宫吗?
只是那一个飘逸、清新,满是脱尘之味。而这个,富丽堂皇,就当身处繁华深宫。
只是不知为何,当看见这座宫殿里,蓝萱就觉得莫名的亲近,耳旁一直有个声音在低喃:我以云罗朱颜起誓,这一生都不会负你!我会为你建云罗宫,让你做我幸福美丽的新娘......
是谁在说话,蓝萱疑惑的扭头张望,然而,此处除了她,再无他人。
幻觉吗?
为什么如此真切?!
带着莫名狂热的心绪,蓝萱推开了宫门,那沉重的宫门发出闷闷的声响。
当它慢慢开启的时候,蓝萱只觉得头很疼,仿佛记忆的闸门也就此开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门开了,蓝萱只觉得走进了一片花的海洋,庭院里种满了云罗朱颜。视觉嗅觉受到强烈冲击,蓝萱只觉得它们是如此的美,和她肩头的胎记一样美。
她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一个人悠然的置身花海,心境从所谓有的畅快。
花瓣簇拥在身侧,蓝萱提着裙摆快乐的翩跹起舞,那一刻,当满园美景落入眼中时,她不仅仅只是感慨,更多的,是想要拥有。
就好似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暗示,这一切本该属于她。
走在安静的宫殿内,处处可见花藤秋千和一些剑标。
蓝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路标会是用剑的模样,难道北延崇尚武力?
也不是啊,碧平宫就没有一处这样的建筑,就连秋千也没有。
碧平宫远远比不上云罗宫,这里面玩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很像儿时渴望的梦幻世界。
蓝萱忽而一顿,儿时渴望?儿时......儿时她究竟是在哪里?
她又陷入了对记忆的迷惘中,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的过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连“蓝萱”二字,她也是近年来才熟悉的。起初,炎逸辰叫她,她还总以为那是别人的名字。
头又开始疼了,特别是走近殿内的时候,许许多多熟悉的东西钻进她的脑子里,可是,她偏偏只是熟悉,却叫不出名字。
她轻捶着自己的头,四处乱走着,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呢,也忘了来时的路。
她环视着四周,寂静及了,除了偶尔的鸟鸣声,什么都没有。
她扭头想要回去,却糊里糊涂的一下撞到了门框上,“啊......”
“好疼啊!”
她揉了揉额头,抬头,只瞧见了“龙锦轩”三个隽永的笔墨。
“什么地方啊,头都撞疼了......”蓝萱嘟囔着,用手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