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队越走越远,终于,在队伍无影无踪之际,他的笑容也消失无形。
“爹,你说皇上是不是有所怀疑了?”越靖明望着前方,脸色远不如父亲镇定。
越言宵目露凶光,“管他怀不怀疑,只要一出宫,他就别想回来_,朝堂上,他居然敢开口要我的兵,乳臭未干的小儿,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指挥千军万马!”
“幸亏爹推说身体不适,瞧他那意思本是想让爹替他出征。“
越言宵露出一丝得意笑容,“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在哪呢,想支开我,没那么容易!”
“那爹打算怎么办?孩儿怕拖下去,以后他会变本加厉的要兵!”
“当然不能等!”越言宵目光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空闹闹的手臂,“我都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当然不能再等!此番龙泽出宫就是自寻死路,我给他的兵,里面多的是我的心腹,只怕他没命再回皇宫了!太上皇沉迷女色早已失了民心,太后又是个妇人没什么用,现在的皇宫简直就是一座死城!哈哈哈......”
越言宵一想到攻下皇城就兴奋不已,越靖明心头大骇,“爹要杀他?您不是答应过我,留他一命的吗?”
“留他一命?四年前你就留了他一命,现在还敢提?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水龙珠你居然偷去给了龙泽,真是气死我了!”说起此事,越言宵就一肚子火。
昔日,他好不容易挑动两国纷争,更是夺得水龙珠,打算让神道为其炼制长生不老药。却不想龙泽重伤从战池来,越靖明为了他,私偷他的龙珠匿名送入皇宫。
为了这事,越言宵一气之下,打断越靖明两根肋骨。
也是从那时候起,越靖明知道他的心思。
不是没有愤怒,也不是没有挣扎,只不过,最后的最后,父亲险些暴露,而他也在一次次的掩盖中,杀了不该杀的人,走上了父亲为他铺就的道路。
这就是命,他是越言宵的儿子,就注定了半生厮杀。
而越言宵也是满腔不甘,他戎马半生,实在搞不懂怎么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还真不如莫之航家的闺女。
越靖明从小就由他亲授武功,且他天资聪敏,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越言宵本想让他继承他的将军之位,却不想,他心思简单,整日儿女情长,对行军打仗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然后来,龙泽仍是封了他一将军头衔,却还真未上过战场。
见越靖明有了犹豫,越言宵又道,“你这辈子都是让心慈手软害的,若当初狠心,哪还有这后面的烦恼?这次,你都听我的,龙泽不除,等他回来了,就要除掉我们了。他可没有你这般仁义,指不定怎么折磨你爹这把老骨头呢!”
就是因为不想看越言宵那样的下场,越靖明才不得不利用龙泽对他的信任,一次次的替父亲掩饰。
都已经走到了这步,说是妥协、孝心,都太可笑了,归结到底不过是野心。
越言宵的野心来自于对权利的渴望,而越靖明的野心,却来自爱情。
他一直想,若他也有龙泽那般显赫的身世和崇高的地位,那林雅洛的目光,是不是也会仰望他?
成亲这么多年,林雅洛做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可是,越靖明依旧觉得她不爱他。
夜深人静,床榻痴缠的时候,她手腕处的“白龙”就是一道魔障,生生横在两人之间,让他无数次想问,“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
可是,他没有问。
他不敢问,因为答案,他早就知晓。
“靖明、靖明!”见儿子又发呆,越言宵不满的大声了几声,又数落道,“你这般心不在焉、沉不下气,如何能办大事?”
“儿子只是想圆了爹的心愿,替爹办大事。至于以后,儿子只想带着雅洛和静儿离开.......”
“离开?你想去哪?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越言宵顿了顿,对美好的未来,他是十分笃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大丈夫怎么能老将妻女挂在嘴边,莫让人耻笑了去!”越言宵黑着脸,教训着儿子。
越靖明低眸温顺的答,“是,爹。”
“走吧,先回家,等到了晚上你再去请几个大人过府一议。”越言宵边走便吩咐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能错失。
越靖明一直在旁边听着,偶尔也提点自己的看法。虽然这事不是他主导的,但拥护父亲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越府。
一进府,越靖明就习惯性的问,“少夫人呢?”
管家跟随一侧,答,“一早上,宫里就来人将少夫人和小小姐接进宫了,说是太后病了。”
越言宵和越靖明相视一惊,“太后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顿时,二人心下就有几分疑惑。
越言宵沉声道,“立即派人去宫里接回来!”
“是。”管家随即退下。
越靖明仍是有些不安,“爹,还是我去吧!”
“你去做什么,慌慌张张只会惹人生疑。快进去,先张罗张罗将女眷们送走。”
越靖明虽然担心,却也想许是自己多虑。便听从父亲之命,先将家中的女眷安排了,已解决后顾之忧。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回报说太后急病,卧床不起,林雅洛要留在宫里照顾。
若是以往本没什么,可是,今日就大不同了。不管是不是做贼心虚,反正越靖明一刻也等不了了,不顾父亲的阻挠,立即就进了宫。
而宫内,青涯已为太后确定了病因,且说这几日是关键时刻,如果平安度过,就可病去人安。
也是听了这话,林雅洛便决心留下来,想等太后痊愈再归。
越靖明来的时候,林雅洛正好帮太后擦完脸,刚一出门就撞见了他。
“你怎么来了?”林雅洛有些吃惊。
“跟我回去!”越靖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便走。
林雅洛自是不愿,“太后病重,我怎么能扔下她?”
“她又不是你亲娘,是死是活,与你何干?”越靖明也是火急火燎,不由得语气有些重。
闻言,林雅洛面色一沉,很是不悦,“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再怎么说也是我舅母啊!平日也没少对我们好,这一病,我们就离得远远的,岂不是让她老人家寒心?”
“我没工夫跟你闲扯,快点,静儿在哪里,带着她跟我走!”
“我不,就这几日,几日我就回去。你怎么了,为什么偏偏现在要我走?现在皇上也不在宫里,能陪太后聊天解闷的人就只有我了,你让我怎么忍心离开?”林雅洛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她永远不可能告诉越靖明,太后在她心中究竟有多重!
成亲这多年,林雅洛对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强硬过。
有些话,越靖明又不能对她讲,这样拉拉扯扯,他也急了,“你这么固执不肯走是不是为了皇上?你是不是还爱着他,所以这般不计回报的对太后好?你这傻瓜,没用的,做这些都没用......”
“越靖明!”林雅洛连名带姓的吼,“我和你成亲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了,你还这样怀疑我?”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行为难道就不值得怀疑吗?”
“我怎样了,我不过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你给我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那你想见谁?皇上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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