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男人指尖还未离开永远黑白相间的琴键,背后已经被一个柔软馨香的身躯抱住,慕栩墨浑身顿时僵住。
“醒了?”
低低的声音缓缓传来,舒未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眼泪忍不住就往下掉。
“慕栩墨......慕栩墨......”
男人好笑,伸手把女人往怀里拉,有些戏谑,“酒还没醒?”
刚才她也是这样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被抱着跨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女人把头深深埋在男人肩窝处,全身都使劲了贴紧男人,让人觉得诡异。
“怎么了?嗯?”
慕栩墨表情收敛了些,抬手轻拍着女人单薄的背,哄道,“是不是喝多了头疼?我让厨房给你弄杯解酒茶好不好?”
女人摇头,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微微颤颤道,“慕栩墨,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你自己呢?”
他们两其实都很像,被不堪的过去往事困在牢笼里,一直走不出去。
男人身体有些僵硬,安抚着女人的手有些停滞顿住,表情微落......
“向澄今晚来过了?”
林乔语今天打过电话给他,告诉他向庭已经被控制,而向澄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踪影。
知道他和向庭之间的事情,又不懂得隐藏保密的,只有向澄。
舒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自言自语道,“如果你的事情结束了,可不可以跟我重新开始?”
好好生活,好好爱她,让她成为他生命里另一片阳光。
慕栩墨眸色深沉,没说话。
他不是喜欢这种状态,事实上,他来这个琴房的次数已经很少了,只是今晚看着似梦似幻的一切觉得不真实,于是鬼使神差,又重新走到了这里。
舒未说的没有错,他始终放不过自己。
或者说,是没有放过,把他母亲逼死的那两人。
他对这种感觉很无力,可是同时,这是他对他母亲仅剩的几个回忆,他不想放下。
沉默过了很久,女人抬眸离开男人的怀抱,眼神对视着同样低沉看着她的男人,红唇轻启,“有个事情我骗了你......”
慕栩墨挑眉,一脸疑惑看着突然转换话题的女人。
“之前你问过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回想起来,那真的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可是每个晚上,舒未都会想起多年前的这个场景,告诫自己,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一切是错觉。
慕栩墨记得,舒未当时回答自己,她对他,没什么特殊感觉,甚至是有点遗忘了这个人。
舒未单手拂上男人的脸颊,嘴角挂着淡笑,很甜蜜,像得了趁的悬狸一般洋洋得意,“其实,那个时候,我对你,见色起意。”
少女的心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执着单一,遇见慕栩墨的那一年,霍铭哲已经开始透露出要离开军队的意思。
舒未不是非要霍铭哲待在军队,只是因为知道男人退出军队的意义,所以不能理解。
而那样消磨多年的单恋,也终于在六年前的午后,碰上轮椅上的男人时,彻底宣告完结。
这是舒未藏在心里的秘密,多年来,连苏晚都不曾知晓过。
慕栩墨怔了怔,看着一脸得意的女人,突然猛地把她按向自己,俊脸贴近女人巴掌大小的俏脸,低吟道,“见色起意?”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时候的自己,对她,也是如此。
舒未这次没有躲,撅高了嘴唇,轻轻吻上了男人的唇息,闭眸浅笑。
一切不用言语,反正,你知道的,不是吗?
我爱你,刚好就在你爱上我的时候,时间不差分秒,刚刚好。
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她想通了的。
向澄和夏安都没有错,他们两个之间,对彼此过往了解得太少,甚至一无所知。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们相遇在现在,相爱在现在,携手的,也将是未来......人生最黑暗和难堪的时刻,发生在没有彼此的过去,不正是为了现在和未来更加美好的存在么?
反正,他们是离不开彼此的了。
慕栩墨心情无法形容,但不坏,甚至被填充得很舒服。
他跨过那么多个不计其数的黑夜,终于在十年后的今天,完整了。
双手掐住女人的腰侧,男人低沉震动的嗓音贴着女人的肌肤,火热得烫人,“慕太太,你年纪轻轻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吊着我?”
之前还死活不认,现在倒好,深情表白求关爱,撩人撩得也是技巧娴熟,令人生恨。
舒未直觉男人身下开始变化,反应过来自己的深情告白被误解成了另外一个方向,急忙挣扎起身,“不是,慕栩墨,你别动不动发情,我头疼,你好好说话,别动手!”
“我不动手......”
男人嗤笑一声,哗地直接扯开女人大腿处原本设计开了个小叉的裙摆,温热带着薄茧的手顺势而上,令人战栗。
“既然你这么深情,我不努力回报你点体力,不是显得力不从心吗?”
实际行动来表达爱意,比较靠谱。
“慕栩墨!”
最后,主卧的钟指向六点,天际还未泛白,床上还停留在女人离开时的样子,而琴房,欢愉继续......
霍铭哲在婚礼第二天到的舒家,脸色很差,看得出一夜未眠。
舒岩同样一宿未睡,就那么一动不动坐在客厅的靠椅上,沉眸不语。
“岩叔......”
男人进门的时候,身形落寞,站在老人的面前,无地自容。
是的,他也是昨天才知道,原来,自己当年做了件多蠢不可耐的事情。
舒岩看着霍铭哲,眼底没有任何温度,连同说出来的话,都硌得让人心颤,“霍先生,不敢当。”
“......”
霍铭哲低着头双拳早已握得泛白,连同嘴唇,也微颤。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们舒家不再有关系。老白,送客。“
老人终于站起身,目光栗烈,看着这个由自己亲手抚养成人,而他由亲手毁了自己女儿的男人,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恨也恨不起,再装作宽容,也很难了,那就算了,或许从收养他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霍铭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面对舒未,他在只有一个人的冰冷空间里,如同行尸走肉般坐在沙发里,看着日落日出,最后的记忆,只隐约记得,舒岩公开声明,和霍铭哲父子关系决裂,从此,霍铭哲任何事情,与舒家无关。
......
舒未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公告发出好一段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的就是叶城另一个大新闻:青联会穆梓曦、慕氏现任董事慕栩墨和许氏联合瓜分伍家股份,伍氏正式易主,伍莫笙下落不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距离婚礼已经过去几个星期,舒未约了苏晚在楼苑晒太阳喝下午茶,看着报纸满眸异色。
她不是不恨,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该报的仇,她自觉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舒岩他们动手。
苏晚坐在女人对面,闲适喝着茶,表情很淡,但气质多了很多平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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