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我可以过穷日子,但是我受不了你也过这样的生活。”
许丝语也放下了碗筷,这顿饭注定会很沉重,“我可以过苦日子,我现在有工作,我有一间可以安身的小屋就好,你是我老公,你是孩子的父亲,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推开我们,张安锦,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管好不好,至少我心安,如果当初知道会有今天,我觉得不会和你结婚,我是要带给你幸福的,而不是和我受苦。”
许丝语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张安锦!你个傻瓜!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现在说要和我离婚,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受不了!”
张安锦第二次听到许丝语说喜欢他,还是有些懵懂,“你说什么?”
许丝语看着对面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却是擦掉了眼泪,“没听到算了,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离婚。今天你就搬回家住,不准走了,你很久没有讲故事了,肚子里的宝宝很想听。”
张安锦好像明白了什么,眸光带了少许温柔,可那温柔却又在刻意的忍耐着,他从桌旁坐起,“别闹了,我还有事情处理呢,最近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万一被要债的人看到可就不好了,我不希望他们追到这里。”
张安锦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饭只吃到一半便匆匆走了,许丝语看着这样决然的张安锦却是心乱如麻。默默的收拾好碗筷,然后一个人坐在儿童房里发呆,直到妹妹回来才回过神,随即看了看墙上的表,竟然已是晚上八点。
许丝果在冰箱里翻找了些吃的东西,“这个浚河好烦,天天缠着我,怎么还不回香港去,这样的纠缠什么时候才到头。”
许丝语没想到只几天的工夫,许丝果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以为妹妹会和浚河重归于好呢,“他怎么会回去,他是为了你才回到聚城的,果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丝语又咬了一口面包,然后说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我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愿去为那个女人养孩子,姐,明天帮我相亲吧,我不要再这样过下去了。“
妹妹果然够决然,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相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许丝语只当她说了一句玩笑话。
许丝果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姐,你知道韩允池要回澳洲的事情吧?”
许丝语点点头,“知道,怎么了?”
“韩允池也只有这一次真男人啊,你知道吗?张安锦他们在梨山的项目出了大事故,韩允池介绍来的一个钢材商竟然用了劣质钢材,估计老天也看不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房子还没盖好就塌了,幸好没什么人员伤亡。”
许丝语皱了皱眉,她曾听张安锦说过梨山的项目出了问题,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用劣质钢材这是很严重的问题,“那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是听浚河说的,韩允池想着要大事化小,可没想到竟然当时梨山正好有记者在现场,拍了很多的照片,最后还是曝光了,梨山娱乐项目的投资方很多,但韩允池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所以导致了韩氏企业出现了很多的负面新闻,股价连连下跌,最后竟然到了被收购的地步。前段时间还觉得韩氏企业萎靡的太快了,有些不解,现在看来韩允池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竟然会有这样,最近几次也曾见过方之筱,可方之筱却什么都没有说,依旧那样优雅如初的姿态,说到底韩氏企业即使被收购了,对于方之筱的影响也不会很大,方氏珠宝要比韩氏企业大很多,涉及的领域也不仅仅局限于此。张安锦真的是什么也没有提起,真的隐瞒了太多的事,只为了好好的保护她。
韩允池终于和她成为了陌路人,再也没有了关系,也就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许丝语好像是闲茶饭后听到的一则故事,只是有些感慨,没有牵扯到张安锦,甚至还多了一份轻松。
“果果,你的一个朋友不是在二手车交易市场吗?帮我问问最新款的宝马X6卖多少钱?”
许丝果被许丝语着突如其来的话吃了一惊,“姐你要干嘛?不会要卖车吧?”
许丝语无奈只得将张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许丝果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不会这么点儿背吧,你婆婆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担保做借贷,两个多亿啊,这算是非法集资呢,原以为躲过梨山那一劫,没想到竟然又飞来横祸。”
许丝语听她这么一说,心上更烦了,“快点儿帮我问问吧,这么新的车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姐,两个亿呢啊,就是最贵的宝马车卖了也缓解不了多少。”
许丝语怎么会不知道杯水车薪,但总可以解燃眉之急。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能袖手旁观。自从知道了张家现在的窘境许丝语上班也不在心思上,索性公司里的领导看她是孕妇也不多做追究。晚上下了班,许丝语顾不得吃饭就去了景明山庄。张爸和张安锦每天在外面奔波找钱,家里都剩下些女人。
许丝语从包里掏出用报纸包着的钱,还有那张有三百万元存款的银行卡,“妈,这些钱先急用吧,我现在不需要用钱的。”
张妈看着桌子上的钱,却是把卡又递回了许丝语的手中,“这怎么能行,你还有孩子,孩子出生了都是需要花钱,这个钱是全家讨论过给你的,所以不能再拿回去,我们张家再苦也不能让小孙子一出生就受罪。”
许丝语还是执意把卡放在了桌子上,想着不久以前张安锦还大手笔的办了超级爸爸俱乐部的会员卡,三十万就这样打了水漂,钱在足够多的情况下总是体现不出它的价值,可真正缺少的时候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苦。
“妈,我有工作的,孩子出生不是什么问题,过几天我会把车卖掉,估计还能筹到几十万。”
张妈听许丝语这么说,眼泪又哗哗的掉了出来,“这都是我造的孽啊,本来就什么都不懂,还想着赚钱,这下可好了把家都败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妈一把鼻涕一把泪,许丝语的心情也很沉重,“这个难关一定会过去的。”
“丝语啊,以后还是少来景明山庄了,要债的人越来越多,我怕他们看到你就不好了,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张妈哭哭啼啼,许丝语劝了半天也不见效。出了景明山庄,却在门口碰见了回家的张安锦。张安锦见到她有些吃惊,“你怎么跑回来了?”
许丝语还穿着工作装,可是西服的纽扣却扣不上,敞着怀挺着大肚子,现在的她连多走一会儿路都会累,许丝语叉着腰站在车旁说,“我回来看看家里的老人,难道不行吗?”
张安锦长叹一口气,“上车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