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来的,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涩,眼泪就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了妈妈,还是因为想起了张家的一切。
“妈,张安锦没有外遇,是他们家出现了状况,他是为了不让我受委屈才要求离婚的。”
许丝语边哭边说完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许妈只是静静的听,直到她讲完,心事又加重了几分,“那么厚道的人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原来有钱人所承受的要比普通人多太多了。丝语,咱们嫁的是人,不是钱。把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卖了吧,我们搬回老房子去住。”
许丝语一怔,顿时语噎,“妈……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许妈叹了口气,“想那么多太累了,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看着顺眼就行了,管别人怎么说。张家都要卖房子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去住大房子。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吧,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妈妈的话令许丝语的心里暖暖的,“妈,我还是住在这里吧,毕竟离乐园近一些。”
聊天中许丝语才知道,有聚城小学的老师住在她租房的这个小区,然后在闲聊的时候告诉了许妈,许妈这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丝果和你住在一起吗?”
许丝语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许妈看上去放心了不少,“那就好,天天不回家,我都要操碎心了。”
许妈动手做了饭,许丝果躲了很久还是没有躲过,只好怏怏的回来了,许丝果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吃饭,收拾碗筷,多说一句就是自寻死路。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上,许丝果送许妈回家。两个人坐在乘客不多的公车上,依旧没怎么谈话。许丝果和许妈的交流并不多,除了吵架就是训斥,许丝果也很少能感受到妈妈温柔的一面。
“果果,妈妈其实心里惦念你多于你姐姐,你心气比丝语高,也很要强,所以我一向很严厉,只希望你能成材,但是现在人老了,想的事情也不一样了,现在的妈妈只希望你们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平平淡淡、健健康康的度过这一辈子,人追求的东西大多没有用,到头来只装在那么狭小的骨灰盒里,带不走的。”
许丝果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是妈妈第一次说这些,不习惯,心里的感觉也很奇怪,复杂,不适应,许久她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许妈忽然挽着许丝果的胳膊,夏天穿的很单薄,许丝果能感觉出妈妈手指头上的老茧,生硬的摩擦着自己的皮肤,忽然眼眶有些红,喉咙里哽咽的说不出话,“妈……”
许丝果的声音有些抖,许妈搂着她,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妈妈马上要退休了,到时候就整天没事情做了,所以有大把的时间替你和你姐姐带孩子。”
孩子……许丝果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她怎么还可能有孩子呢,她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妈,放心吧,我很快就会结婚的,很快让你抱上外孙。“
虽然许妈知道许丝果只是安慰她一下,但也只是会心的笑了笑,有女儿这句话,心里就能踏实几天,也可以多糊弄自己两天,有时候人老了,靠着敷衍也能勉强度日,毕竟还有希望。
许丝果一直把妈妈送到楼上才离开,外面很黑,她一个人没有坐车,只是在昏暗的路灯下走着。一整天的在街上溜达,心里很空,原本以为平平淡淡的就这样过一辈子,没想到竟然这么难。以前酒吧的老板让她继续回去跳舞,可她不想了,心早就累了。
身后是汽车按喇叭的“嘀嘀”声,刺眼的车灯打在她的身上,许丝果不由的回过头去看,竟然是浚河。
他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走到了许丝果的面前,“丝果,好多天不见了,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两个人坐在卡西广场的休闲椅上,对面是忘情雨夜巨大的霓虹灯牌,他们并没有进去,只是安静的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浚河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内敛了很多,也不怎么爱笑。在这一场爱情角逐的游戏中,原以为可以保全一方,却最终没有真正的赢家。
孝子们在喷泉池里高兴的跑着玩闹,浚河看着有些出神,“丝果,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在这个休闲椅上。”
许丝果有些迟疑,休闲椅?怎么会?她完全没有印象,“不是酒吧吗?”
浚河清浅一笑,“不是,那天我接到了Judy的电话,可是因为打扰了她和别的男人约会,所以她把我臭骂了一顿,其实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Jane,想听听孩子的声音而已。之后心里很郁闷,便喝了很多的酒,一个人倒在休闲椅上迷迷糊糊,我记得当时的你刚下班,脸上还化着很浓的妆,睫毛膏晕开样子有些狼狈,一个小姑娘走在黑漆漆的路上,谁知你走到我身边竟然停了下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帅哥醒醒吧,在这儿睡一晚会死人的,然后甩给我五十块钱,让我去住小旅馆。”
许丝果听着浚河的述说,终于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提醒,她根本想不起来那个人就是浚河。那天她记得自己挣了好多钱,有一个顾客竟然给了她一千块钱的小费,所以心情出奇的舒畅,没缘由的掏出五十块钱给他,没想到孽缘就是这样开始的。
“丝果,除了Judy,你是第二个给我钱的女人,但我知道你和她不一样,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所以我发誓也要对你好,只不过我太懦弱,最终还是害了你,害了我们的孩子。”
一提起孩子,许丝果不由的皱了皱眉,肚子便抽搐了几下,想着那天在街边遭受的苦难,许丝果就恨得牙根痒痒,“你如果觉得愧疚,就赶快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见你。”
浚河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他不顾许丝果的感受紧紧的拉着许丝果的手,“我想补偿你两千万,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会不会觉得有点儿少,但这两千万是我自己攒的,和Judy没有任何关系。”
两千万……在许丝果看来是个天文数字,但她心里还是很痛,有些失去的东西注定不会再回来,就是两个亿也徒劳。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半轮月,许丝果挣脱了浚河的手,“过几天再说吧,我最近不想谈钱。”
浚河把许丝果送回了出租的地方,从房子的外表去看就很破旧,他不由皱了皱眉,“我给你买个大房子吧,住这儿怎么能行?”
许丝果很厌恶浚河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能住的?你别管我的事了,快走吧。”
许丝果上了楼,也不管浚河是不是走了。回到出租屋的许丝果不停的洗衣服,收拾房子,直到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才疲惫的睡着了。第二天还没睡醒就被许丝语叫醒了。
“果果,快走啊,陪我去见艾伦夫妇。”
许丝果不想起床,醒了就要想工作和找老公的事,她蒙着被子不说话,但还是被许丝语逼迫的起了床。.今天是周末,许丝语还记得与艾伦莎拉的约定。到了那家酒店,艾伦早就等候在房间里了。
“语,我们去拜访了聚城博物馆的馆长,但很遗憾,没有任何线索,这便是我要找的东西。”艾伦戴上老花镜,在文件夹中翻找出一张照片。
许丝语接过,照片上的是一枚戒指,纯金的戒托还有些看不清楚的字,流畅的写着英文。
“这是我爸爸的家族戒指,上面的是家族标识,每人一个,我们家族有一个信仰,人死后,戒指要回到墓地,这样灵魂才能回到上帝身边。”
许丝语看着戒指,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艾伦,你父亲是如何去世的?”
“死在战场上。”
战场上?许丝语倏地从沙发上坐起,“艾伦,莎拉,我回去拿件东西给你看,请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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