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漫开的时候,他突然爱上了这样的循环,他去收拾大儿子,完了她就来收拾他,等她再收拾完了他,他就出去一趟,回来再揪着大儿子犯的混帐事收拾大儿子。
多好啊,至少他的妻子肯跟他说话了,至少当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她霸王硬上弓时,她不再是一副被狗啃不计较的模样,她会骂他,威胁他不许欺负她儿子。可就是这样的日子也不多,这两年他的大儿子开始躲他,他一回来他就躲出去,他走了再回来,即使见面,大儿子也似乎没了当初的棱角,他说什么他应什么,也会笑嘻嘻地喊爹爹,会恭恭敬敬地行礼,只是从未将他的话放到过心里,即便现在他也不清楚儿子心里到底有没有承认过他这个爹。
苏南侯惆怅地叹口气,即便如今,他也没有正正经经地和大儿子拥抱过一次,谈过一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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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傻宝清醒了就掐着苏倾钰的腰间软肉:“相公又骗人,骗人,说就一下,就一下,骗人,都好多下了。”
苏倾钰又疼又痒,直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傻宝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傻宝看他可怜才放过他,苏倾钰又偷了个香吻就赶紧抱着衣服跑了。
因为苏夫人提前提醒,错错拿了一件攒了金丝海棠图案的大红裙子给傻宝穿。
苏倾钰洗漱完就蹲在对面给傻宝画眉毛:“我知道你喜欢石头,不过我们今天去皇宫,不能带那么隆重,唔,西罗皇宫有规矩的,带那么多石头会冲撞贵人,好傻宝,你就为相公委屈一会会,回来了咱们就换上石头衣服好不好?”
傻宝摸摸手边的一个紫珠子:“好啦,其实我也有过好多年没有石头的,也不是非得天天穿嘛。”然后就把那块鸡蛋大的紫色珠子塞到苏倾钰荷包里,即使闪出的光也是紫色了,“相公看,好不好看?相公戴着好不好?”
苏倾钰低头看看,叹口气:“好,相公戴着,你别乱动,还没画好呢。”
这两天她把她新得的七八盒子宝石都放在床头,他都出现审美疲劳了,早就没了当初的惊奇兴奋。
有时候他想,这个傻姑娘怎么就不怕我偷了她的石头,或者骗来她的石头占为己有呢?他长得很善良吗?
错错给傻宝梳了百合髻,有点老气,左边插着一大朵金花,衬得肤色更白了,眼线顺着她的桃花眼勾起,有了当日娴妃的几分风情,眉毛被苏倾钰画了重了点,却还是压不住她眉间那抹,这两天被他带出来的媚意,越发勾得人心痒痒。
苏倾钰心里又嘀嘀咕咕,不想让他媳妇出门被人看到。
苏南侯没吃早饭就先带着**车东西走了,他实在没想到,西罗的马车都比人家大贺的小,那些金银铁器还没怎么匀,就已经装了**辆。早市的人还极少,只有偶尔的一两个,看到了有点小议论,半个时辰后议论的人都不见了,不过有这半个时辰,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皇帝陛下收了人家大贺公主的**辆嫁妆,一共才二十几辆,这一拿就是将近一半啊。
日头将出时,吃完早饭的苏夫人带着小两口坐在前面马车里,后面跟着十来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往皇宫去了。
这时候的早市人就多了,大家不多久就知道侯府识相,给西罗皇室送东西了,极少数人知道,皇帝陛下太贪心了,人家大贺公主的嫁妆都几乎被皇帝给闷了。
现任西罗皇帝宗兆帝还是很满意苏南侯的识相的,那么多的金子银子铁器都给送来了,他昨个就接到密报说大贺公主的嫁妆里有铁器,还是一大批,足够给西罗一半将士换一批新武器了,无论在哪个国家,就算是有铁矿的延国,平民除了家里必须的农具外,再有余铁都是重罪。
而后又听近侍五五说,苏夫人又给太后那边送去了好十来辆车的玉器古玩什么的,理由是说什么当初世子在大贺,一个人花了三个人的聘礼于理不合,所以就想弥补一些。
这样一来,宗兆帝更加满意了,苏南侯向来是个知趣的,当年战功赫赫,战事稍微平息就主动把兵权上交,现在知道西罗没什么钱了,又把大贺公主的嫁妆拿来了,这年头,这样一心为国的臣子着实不多了。.
那边太后宫里,太后正媳地看着白白嫩嫩的傻宝,给她头上一连带了四五个金钗金发簪,啧啧称奇:“哀家活了这么大,可是头一回看到带了这么多金器都不嫌压了颜色的,镇得住金,是个有福气的。馨儿啊,这回你这个儿媳妇可是求对了。”
苏夫人笑着说:“太后说的可不是这个理儿,原本臣妇还当是所有公主都是这么贵气的,什么金都能压住的,后来侯爷笑话臣妇没见识,这才晓得,咱们家的这位公主可是独一个。臣妇前些天啊,还拿着两人八字去掐了掐,都说咱家这公主有大福气,不但自个福气,还能帮着夫君成器,臣妇这心里可是阿弥陀佛啦!”
皇后心里也纳罕这么个仙女似的人,也没有什么大国公主架子,你问什么她说什么,跟你说话永远会认真看着你的眼睛,干净透澈,不染一丝杂质。都说大贺皇宫,尤其是后宫清净,几个公主是承业帝亲手教养大的,继承的那都是高贵大气,智慧内敛,不屑也没机会参与任何勾心斗角,今天一看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公主真的就是那般空灵透彻,虽然都有点傻气了。说实话,在她们这些常年被宫斗宅斗斗没了本性的女人眼里,对这样的人可是喜欢得不得了的,你不必考虑她在谋划什么,因为她会直接告诉你她在想什么。
“苏南侯夫人说的可不是,这么个仙女似的宝贝就被你家求了去,你是该再多烧高香给菩萨还愿,顺便再求一求早生贵子。”
皇宫向来忌讳生子问题,可是皇后不管的,她以前有过一个孩子,不过被宗兆帝当年宠得厉害的间谍妃子害死了,而宗兆帝他自个后来还被那个妃子下了绝嗣的药,她有时候都觉得是宗兆帝贪恋美色的报应。全皇宫也就只有皇后敢肆无忌惮地说这些事,太后一开始会不悦,后来听惯了也就罢了,难不成皇帝生不了孩子,还能不让别人家生了?
“皇后说的不错,倾儿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有个孩子让他长长心了。”太后很是为苏倾钰操碎了心。
“母后这真是热闹,孤也来凑凑热闹。”一身金色蟒袍,束着金龙玉冠的宗兆帝进来,他和苏南侯差不多大,但绝对没有苏南侯高,更没有苏南侯好看。
因为他身后跟着苏南侯,他头顶的太阳就已经被苏南侯给帮忙遮了。
傻宝被苏倾钰拉着要跪下行礼,傻宝觉得不喜欢,她在大贺,平日里见了父王也都是不用行礼,即使行礼也是福一福身子就过去了。可到了这里,这得跪那得跪,虽然老是最后还没跪就被人扶起来了,但还是觉得好讨厌。可是相公在一旁看着呢,不能不做出跪的样子,不然相公会为难。
“起来起来。”宗兆帝可是看到傻宝嘟着嘴巴不乐意的样子,也不敢真让她跪,赶紧说免了免了,还绅士地给虚扶了一把,论起来大国公主还真不必给他这小国皇帝行这么大礼。
宗兆帝看着傻宝一会儿,说:“难得,压的住金,公主果真是有福气的。”
太后说:“刚刚不就是说着这事的,又说了倾儿两句他就不乐意了,脸都红了。”
宗兆帝乐了:“世子还会红脸?”
苏倾钰受伤地低下了头,他为什么不能红脸?为什么不能?
宗兆帝也没为难他多久就转而问傻宝:“公主来西罗这几天可还习惯?吃的用的可还习惯?”
傻宝想了想点下头又摇头:“这里的路太窄了,马车都不太好走。”
宗兆帝泪,你当是你大贺财大气粗啊?而且哪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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