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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知道,他是我亲自选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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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逾白喜欢林婉宁,本不是秘密。

只是那时江玉白不过是个冷宫皇子,林尚书雄心壮志,想将林婉宁嫁给大皇子,做大皇子侧妃。

不想宫变发生,大皇子死了,最不被看好的江逾白反而登基。

林尚书能屈能伸,态度大转弯,收拾收拾便把原本应该守寡的林婉宁送进宫。

入宫的第一天,林婉宁便来看我。

她一袭白衫,温婉宁静,与总是红衣的我截然不同。

林婉宁刚进宫,但宫中所有人都知道,江逾白有多宠爱她。

一踏入宫门,她便对我行了大礼。

我吃了一惊,忙起身避开,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的脸色难看。

林婉宁一看,眼中便盈满泪水,“贵妃娘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心里难受,但请你理解,我与陛下真心相爱。”

后背的伤口似乎渗出了血。

林婉宁还在继续说:“陛下当年不得不娶了你,在他心中,真正挂念的人仍是我。

贵妃娘娘,若你心中有陛下,应该自请出宫,成全我与陛下。”

我不禁冷笑:“你似乎忘了,我才是江逾白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如果有廉耻,便不应该进宫。”

似乎受不了这奚落,林婉宁泪水淌了下来,转身跑出宫殿。

她是不再来了,但自此以后,江逾白也不再出现。

宫里都知道我得罪了江逾白的心尖肉。

自那以后,寒冬腊月,内务府却再也没送过炭来,连饭食都是冷的。

背上的伤一直不好,时不时渗出血来,还会发炎。

一次我发了高烧,睡梦中,我又回到了最后一次与陆安许的见面。

那日我俩一人一骑,纵马驰骋在绿茵茵的林荫路上。

三月春风暖,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他摘了一枝怒放的桃花,插在我鬓边,轻声道:“苏苏,待我胜仗归来,嫁给我可好?”

一向大大咧咧的我竟不敢直视他的眼。

摸了摸桃花,我声若蚊吟:“好。”

他笑了,胜过一切春光。

醒来后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突然明白,我还不能消沉,我还有仇没有报。

我送江逾白登上帝位,只是为了报仇。

6.报仇,少不得需要江逾白。

我拔掉头上的金簪,这是爹爹给我的嫁妆中最后一样,若他还在,看到我这般狼狈模样,定会狠狠训斥我。

可他已经不在了,这世上最后一个疼我的人也不在了。

我有些不舍,却还是咬牙,让小丫鬓卖掉,换回来一些发黄的面粉。

我亲自揉面下厨,蒸了几屉馒头,让丫鬓送到御前,给江逾白,请他来我殿中叙旧。

江逾白勤于政务,除非夜深,否则都在养心殿批改奏折。

丫鬓回来嗫嚅:“娘娘,御前听说是你送的东西,见都不让见,便让我回来。”

意料之中,我笑笑让她不要担心。

今天不见,还有明天。

话毕,我沉沉睡下,还是梦到了阿许,再醒来时,江逾白已在帐中,躺在我身侧。

他来得突然,我来不及调整神情,满眸的泪水倾斜。

他怔了下,抬手似乎想擦泪,却又停住,冷声道:“馒头没有发开。”

我有些尴尬,我自小不沾阳春水,能把馒头做出来便不错了。

江逾白唇角含笑,抚上我的鬓发:“我换了内务府总管,他们送了炭。

以后别亲自下厨了。”

他以为我是为了这些才主动求和。

我打断他:“我不是为了这些,我只是想你了。”

我用右手食指遮住他眼下的泪痣,这样看着,他更像阿许了。

黑暗中,他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有些看不懂。

他俯下头,呼吸与我交错。

忽然有小太监跑进来,打断了一切。

江逾白很是不悦:“朕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吗!”

小太监哆哆嗦嗦:“陛下,林姑娘心口疼,急着要见您。”

殿内一静。

江逾白脸色有些僵。

我却很是大度:“陛下快去看看林姑娘吧。”

他回头,欲言又止,最后叹息:“苏苏,你等我。”

我点头,起身为他整理衣服,正好瞧见殿内的案几上有几本奏折。

这是江逾白的习惯,初登基政务繁忙,不管去哪里,他都会带几本奏折,随手批阅。

假装为他倒茶,我快速翻阅起来。

很快,一个叫李文的名字印入眼帘。

我呼吸停滞。

我认得这个名字,他原是太子殿下的幕僚,为太子出谋划策。

那一年边关突厥进攻,陆安许领命前往御敌,正是李文组织粮草后勤。

陆安许少年成名,武功卓绝,手中又握有十万陆家军。

趁此机会,太子派李文拉拢陆安许。

陆安许不想卷入这夺嫡风波,婉言拒绝。

李文拉拢不到便要除掉,他在粮草中掺杂大量沙子。

待陆安许到了边关才发现粮草紧缺,他带领饿着肚子的陆家军奋力抵抗突厥,却最终不敌,十万兵士葬身沙场,陆安许勉强逃过一劫。

死里逃生回到京城,又被安上御敌不利,延误军情的重罪,判了斩首。

李文却在江逾白清算太子和大皇子的风波中存活,还在朝中担任要职,他的主子不是太子,另有其人。

我早知这些,这么多年我一直未动李文,是要顺藤摸瓜,摸出他背后之人,为陆安许报仇。

如今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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