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四章 什么是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怎么了?有问题?”

王孞说:“我突然觉得你是不是投错胎了,正常女孩子喜欢的你一样也不喜欢,你的趣味跟男孩子却到了一处。”

叶勋说:“是嘛,看她长得挺像个女孩子。”

我没好气的说:“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子。”

王孞对叶勋说:“可是就是出门从来不挎包,也不会化妆,也不会装扮,身上也没一样装饰品,耳洞都没有呢,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过她穿裙子和高跟鞋呢,素面朝天,喜欢打网游,做一些疯狂的事,谁家女孩子会像她呀。”

听完她说的,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原来王孞时常也在关注我,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我点点头说:“嗯,一点不错。”

叶勋突然问我:“那你有像我姐这么了解你一样了解我姐吗?”

我一怔,这孩子问的问题还真是尖酸,当着王孞的面叫我怎么说出口,王孞也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想了想,说:“嗯,你姐呀,这么跟你说吧,人们都说奥黛丽赫本是来自天堂的天使降到世界上,而你姐就是上帝从天堂派给我们中国土地上的天使。”说完,我望向天空,似乎看到了天堂。

回头看两人,姐弟两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登时心里扑通扑通起来,似乎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王孞说:“我有那么好吗?”

我说:“世上某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就是完美的。”说完这句话,我低下了头,似乎我说的太露骨了,只差没指名道姓。

此时导游鼓动大家去钓鱼,说晚上吃烤鱼,叶勋说:“我想去钓鱼。”

我缓过神来,大笑一声说:“好呀,走,我们去租工具,看谁今天钓的多。”我和叶勋便走在前面,王孞走在后面。

我们租了三条鱼竿,两只桶,鱼饵得要买,总不能给鱼吃了还让鱼吐出来还给人家,为了比赛看谁钓得多,王孞只是迎合我们,她钓的跟我们两平分,选了一处没人占据的地方,摆开阵地开始行动,穿鱼饵,防线,等待,我们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湖面的动静,突然叶勋问:“你说,鱼有家吗?”

王孞和我都一愣,‘家’这个字在我们三个人眼里都有了特殊的意义,王孞默然了,为了不让气氛变的沉闷,我说:“当然有了,小家呢就是洞穴,大家呢就是整个湖。”

叶勋诧异的看着我,问:“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钓鱼,拆散人家的家庭?”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缠绕了他很久,我说:“no,世上的每种东西都有它的价值,洞穴因为有鱼儿停留才说它是鱼的家,而鱼的价值就是满足其他生物的需求,比如说人,人不吃它,它也会死,如果你可怜鱼,那为什么不同情被鱼吞食的生物?生物链知道吧,大型动物死了,尸体腐烂流入河内,还不是被鱼吃了,难道就因为鱼长得可爱,看上去无害吗?”

叶勋点了点头,关于鱼的问题告一段落,接着他又问我:“那你怎样看待‘家’?什么是家?老师说家是幸福的港湾,可是我不这样认为。”

这个问题真是够深沉,为什么这孩子问的问题总这么深奥,我想了想说:“嗯,我也不这样认为,老师这样说,是想将你们的思想向积极方向引导,这也是老师的职责。”

叶勋说:“可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才是正真的家?”

这孩子还真执着,我说:“家,是个很复杂的复合体,里面既包含酸甜苦辣咸淡各种味道,也包含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种调料,因为有人居住,那才会被称之为家,没有人住,那只能说是一栋建筑物,而每个人又有各自的情绪,心思,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就是说世上找不到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

叶勋认真的点点头说:“听过。”

我微微一笑,说:“同样的道理,世界上也找不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别说双胞胎,他们只能说是相似,就像极为相似的两片树叶,只要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之间有不同,比如性格,因为性格差异,摩擦灾祸难免,每个人从生下来来到这个世上,她就是一个个体,独立的个体,束缚在她身上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德,一个是法,即使自己某天一个人住在一栋建筑物里,建筑物从此也有了生命,那它就是一个家,没人住进去之前它也可能是蚂蚁的家,蟑螂的家,只要有生命存在并长期居住的地方它就是一个家,当然只是针对居住在里面的生命体。明白吗?”

叶勋似懂非懂的看着我,说:“你说的太深奥了,我不是很明白。”

我说:“你问的问题本身就很深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家很困惑,再等几年也许你就有更深刻的体会,更独到的见解,慢慢揣摩吧。”

王孞突然叫道:“简一,有动静了,快拉。”我登时跑了过去,拉了鱼竿,一条大红鲤鱼在线上跳跃着,我和王孞将鱼取下放进桶里,对王孞说:“你就好好照看着它,别让它跑了。”将钓钩上款上鱼饵扔进湖里。

王孞高兴的说:“嗯,你拉鱼竿的动作还挺帅的。”

我说:“要夸这样的动作,女孩子要用酷来形容,帅是形容男孩子的貌相的。”

王孞呵呵一笑说:“不跟你争,知道你是语言家,专门抓人家的字眼。”

叶勋也不甘示弱,一会儿便钓到一条鲫鱼,整个下午我们仨就将时间给了钓鱼,弄得满身是泥不说,一股鱼腥味也让人闻之退避三舍,收获的不仅仅是几条鱼,更重的收获是叶勋笑了,笑得很欢,也让我觉得我跟王孞的距离又近了一点,随着导游的督促,我们不得不收工,退了鱼竿,提着桶里的鱼跟着导游来到一处农舍的院子里,带队老师和导游跟着点数,看看谁家的鱼钓得多,而这农舍家的主人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烧烤架,接着在导游的指导下我们将所有的鱼倒进了一口大缸里,缸里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的背脊,挤得慌,鱼儿们不时的逐个跳跃起来,就像我此时的心情一样雀跃,接着就是这家主人在忙活,杀鱼,穿鱼,撒调料,上架。

趁主人做这些的时候,大伙也不闲着,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山上雾气中,能照进这里的阳光本来就少,此时时过十八点,天高气爽的,就像春天的大地秋天的空气,院子边上是一片橘树林,茂密的树叶将下面的路覆盖住,我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可是又怕半途从中钻出一条蛇来,所以放弃了这个冒险的想法,我正在想呢,只听王孞叫我:“简一,下来。”

我闻声望去,只见王孞和叶勋已经站在橘林里,我答应着走了下去,路过柴棚时还不忘顺手拿了一根木棍,七八月的天气,正是植被生长的最丰茂的时候,那是蛇经常出没的地方,我拿着木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橘树林,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拨开前面的茅草,以便我看清道路,叶勋看我小心的样子忍不住笑我:“你这是干什么?找黄金还是找蛇呀?”

听到‘蛇’这个字我紧绷的神经登时兴奋起来,似乎眼前,脚下就有一条蛇,身体就像触了电不由自主的跳起来,大叫:“蛇呀!”

王孞和叶勋还以为我真碰到蛇了,赶了过来,说:“有没有咬到?在哪里?”

我说:“没有,我是听到它就害怕,都是叶勋,故意吓我。”看到叶勋,我就很想埋怨他。

姐弟两扑哧一笑,叶勋说:“瞧你这胆,小的比麻雀的胆还小。”

我辩驳道:“每个人总有一样最怕的东西,我除了怕,怕在草丛钻的,其他什么都不怕。”‘蛇’字已经成了我所忌讳的字眼,所以换成别的来形容它。

王孞说:“这样吧,你走中间,我和弟弟走两边,这样的话,它就是要咬,也是咬我和弟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