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照顾,凡事都得亲力亲为,夏天里还背着简雪挑粪灌菜呢,简一是老二,是超生的,为躲避计划生育东躲西藏,上了初中才上了户口,简杰最小,也是超生的,但毕竟是个男孩子,总算给简家留了个根苗。”
父亲说:“吃饭呢,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母亲却索性放下筷子,说:“我就是要说,如今终于把他们几个拉拔长大了,三个当中就数简雪最吃亏,书读的最少,十四岁就跟人出去打工,又没有一技之长,心地善良,遭人欺负也不吭声,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
提到姐姐,我才恍然意识到,大姐怎么没有来北京,我跟大姐年龄相差六岁,小时候因为我是超生的孩子一直寄养在外婆家,后来回到家里时,因为读书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接着大姐便外出打工,更是几乎没有了联络,所以我跟大姐的感情并没有多少,此时听母亲提起,我不免问道:“那大姐人呢?怎么没跟你们来北京?”
母亲说:“她已经嫁人了,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我一愣,说:“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没能去参加她的婚礼。”
母亲说:“怎么告诉你,那时候我们到处找你找不到,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
我哑口无言,母亲继续说:“你大姐现在日子可苦着呢,嫁的人是我们隔壁村姓王的家里,王家就一个独子,在江苏打工,一个月也就三千多块,两老的都是六十多岁的人,老妈站着都没这凳子高,老爸有高血压,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呆在家里,等儿子寄钱回去养活,现在你姐嫁过去,哪有过一天好日子,不像你们俩这么好命。”瞧了我一眼我和简杰。
此时崔洺在我和母亲之间传递了个眼色,我愣住,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崔洺横了我一眼,似乎怪我没明白她的意思,崔洺笑着对母亲说:“伯母,简一能有今天的成就还不是多亏了你们两位吗,你们做父母的不容易,简一一直记在心里呢,所以,简一如今所拥有的也是你们的呀,简一的荣誉也就是你们的荣誉,只要简一同意,简一的资产你们也是有支配权。”
母亲眉头一扬,说:“我要她的钱做什么,简雪是她姐姐,如今生活上不如她,名望不及她,你说,做妹妹的是不是应该给予扶持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拐了这么大个弯就是想让我在经济上帮助一下大姐,原来崔洺早就听出母亲的用意,所以给我递眼色,哪知我后知后觉,还得由她出面让母亲说了出来,我说:“哦,当然没问题,崔洺,我们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
崔洺说:“到目前为止,资金总额为五千六百多万,你的两部新作刚出版,签售会会在下个月举办,到时候还会有一笔入账。”
当我听到这个数字,全身一怔,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有了这么多资产,财政大权我一直交由崔洺,因为我不知道当有天我有很多钱该怎么花,只要吃饱喝足,兜里每天都有几百块零钱就可以了,所以关于资产问题我一直没问过,我看向母亲、父亲、弟弟,他们的表情跟我一样,父亲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多少?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伸手掏了掏耳朵。
崔洺说:“五千六百多万,你们没听错,这都是简一的个人资产,如果她同意,这些钱你们也可以支配。”
母亲高兴的说:“那这么说,我们将有自己的房子了,简雪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简一,你不会不给吧。”
我摇摇头说:“当然不会。”
母亲说:“对了,老简,你不是说一直腰疼嘛,现在简一有钱了,你可以去看了,简一,这北京哪家医院最好我们就去哪家看,你说好不好?”
我说:“好。”
崔洺说:“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预约挂号。”说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我说:“哦。”
此时弟弟嬉笑着对我说:“二姐,我想要一台iphone5,我这手机早就过时了,还有我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们寝室的人人手一本,我身为你的弟弟,没有一台像样的电脑,多没面子。”
我说:“好。”
弟弟一阵欢喜,我还在混乱之中呢,突然听到自己有那么多钱可以支配,反倒觉得自己渺小了许多,母亲自刚才的冷言冷语忽然热情起来,父亲自刚才言正厉词,此时低眉顺眼,弟弟刚才皱眉哭脸,现在欣喜若狂,这些人物情绪上的变化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钱可以换取他们想要的物质和健康,满足他们的欲望,我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自己在钱面前只能挫败。
吃过饭以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说:“简一。”
我答应了一声,父亲说:“现在呢,你的身价今非昔比,以往的一切我们可以不追究,就像我去牢里看你时说的,出来时要好好做人,知道吗?”
我说:“是,知道了。”
母亲说:“在我们家,最聪明的就算是简一了,不聪明能有今天的地位,能赚那么多钱,老简,就算你一辈子呀,不吃不喝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来。”
父亲不悦了,道:“你说什么呢,简一能有今天,还不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问问她自己,是谁就算不吃饭也要给她买笔墨了,让她读书。”
我说:“我知道了,你们就别拌嘴了,以后,我会孝敬你们的。”
母亲和父亲呵呵一笑,母亲说:“嗯,这句话最窝心,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讲出这么窝心的话呢。”
此时弟弟突然说:“今晚我们五个人,怎么睡呀?”
我一愣,经弟弟提醒大伙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父亲说:“这沙发不错,简杰,我们睡沙发,让简一睡她的屋,崔洺和你妈一起睡。”
我眼珠一转,想到了王孞,说:“那怎么行,爸,你不是腰疼吗,怎么能让你睡沙发,这样好了,你们以前怎么睡的还是怎么睡,我。。。”
我还没说完,父亲说:“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你一个女孩子,对身体不好。”
此时母亲说:“别争了,我看这样,我来睡沙发,让简一跟崔洺一起睡。”
崔洺又说:“那怎么行,我年轻,还是我睡沙发吧。”
这样争吵着不停,我大声说:“好了!”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我说:“都别争了,我们都不用睡沙发,崔洺和妈一起睡崔洺的屋,爸和弟弟睡我的屋,我去对面睡。”
众人一愣,崔洺反应过来,别过头去不再说话,父亲疑惑的说:“什么对面?”
母亲说:“难道对面的房子也是你的?”
我说:“不是,对面住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她一个人住,我去睡一晚没问题的。”
三人似信非信,母亲说:“对面住的是谁?既然是好朋友,她又一个人在家,晚上吃饭怎么不叫她一起来家里吃饭?”
我说:“哦,晚饭那会儿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家,所以没叫,明天早上我叫她来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当面为你们介绍。”
母亲说:“那你现在怎么就敢确定现在她在家呢?”
我脑子急转,说:“下午我们通过电话,她是这么说的。”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我总算松了口气,撒谎容易圆谎难呀,父亲说:“那好吧,你去吧,明早一定要叫来一起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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