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对她要摆出怎样的表情,所以弄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我抹了一把脸,忍不住去问:“为什么?”
王孞的妈妈说:“我去了一趟你的老家,看到了许多,也听到了许多,你现在风风光光,体面的坐在这高档的咖啡厅里,而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呢,还在地里耕地,掏红薯,当我提起你的名字,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说他们已经没有你这个孩子了,当初他们来北京投靠你的时候,是你把他们撵走的吧。”说到此处,我的手不禁开始发抖,默默的低下头,心里一股酸楚直冲上鼻梁。
王孞的妈妈继续说:“父母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不求你有多大能耐,多有金钱地位,只求你能孝顺,像你这种不孝的人,我怎么敢把孞儿交给你,你之前所有的事我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你打过人,坐过牢,这些,在我面前,孞儿是只字未提,对外,文艺会的人是给你抹的干干净净,你丢出烂摊子总是让别人去收拾,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有什么能力去爱孞儿。”
她的话字字珠玑,我无言以对,王孞的妈妈说:“无话可说了吧,所以,请你就此打住,你这种人,没有孞儿,一样会过的很好,希望你还有半点良知,离开孞儿,这是唯一证明你还有良知的事情,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望你好自为之。”起身在一阵高跟鞋与地板擦出的律动声中慢慢消失。
此时一服务员说:“简老师,这是您要的可乐,请慢用。”我抬起头看着他,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他的嘴上叫我‘简老师’,其实心里在嘲笑我,说我是个不忠不孝的人渣,真是虚伪,人人嘴上都叫我简老师,其实在他们心里觉得我就是一个人渣,人人嘴上都说希望我长命百岁,造福社会,其实心里在诅咒我,希望早点死去,我的降临是带给他们灾祸的源泉,眼前的服务员恍惚之间变成了一个怪兽,它伸长了爪子就要来爪我的脸,情急之中我抓过杯子,站起身来狠狠砸了过去,只听一声大叫,随即是破碎的声音,我登时清醒过来,只见这名服务员捂着胸口,惊讶的看着我,接着赶来几名服务员,七嘴八舌的问这么服务员有没有事,问我有没有事,这名服务员上前对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惹您生气,请你提出来,我一定改。”
我双手颤抖着,不知作何回应,为什么,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他要道歉,我突然觉得自己不配站在这里,这些人都是高尚的,只有我,是最邪恶的,我赶紧逃离了现场,原来我就是这么一个懦弱的人,盲目的在大街上走着,曾经以为,我只要守住爱情,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可是现在发现,这些没有了,爱情一样受不住,因为它们是爱情的基石,没有它们,悬在半空的爱情迟早有一天会掉落的,王孞是天使,我是人渣,我配不上她,心里这样说的同时也疼的要死,眼泪总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滚出来,无力的双腿无法再支撑起这沉重的身体,就地坐在了一步石阶上,开始抱头痛哭。
过了很久,我才抬起头来,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一惊,原来是龙波儿,赶紧抹了鼻涕抹了泪,说:“你怎么在这里?”
龙波儿掏出纸巾递给我,我接过纸巾,擦去满脸的眼泪,听她说:“路过而已,是不是觉得这个城市真渺小,走路都能碰见熟人。”朝我摆出一张笑脸。
我哪有心思陪她笑,说:“现在我很伤心,我笑不出来。”
龙波儿说:“看的出来,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不能治疗你的伤心,但是可以让你放松一下心情。”
我问:“什么地方?”
龙波儿站起身来,说:“跟我走吧,去我们学校,今天是星期天,你可以免费参观。”
我方才恍悟,龙波儿还是学生,答应了一声起身与她肩并肩走着,龙波儿说:“我们做公交车去吧,我看到去我们学校的公交车了,星期天不会太挤,空间大还很便宜,快点。”说完便跑了起来,我不得不跟着跑。
我们上了公交车,龙波儿朝投币箱里放了四枚硬币,我看车里还有许多空位,果真,星期天不挤公交车,龙波儿直径走到最后面的位置,让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坐下说:“这儿距我们学校还很远,坐在这后面,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而且还不用起来给老人家让座,呵呵。”
我说:“你的心思还挺精的,是不是经常坐公交车?”
龙波儿说:“不是,偶尔,有时候爸妈不能开车去接我,坐的士又太贵,所以就只有选择坐公车。”
我呵呵一笑,说:“这么小就知道理财,嗯,不错,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但是也说不定是个妻管严。”
龙波儿没好气的打了我一下肩膀,说:“开玩笑,贤妻良母不是我的追求,妻管严,我没那方面的爱好,妻管严,弄不好可就成了气管炎了,哈哈。。。”
她张着大嘴不住的笑,我不解说:“为什么?”
龙波儿说:“是给气出来的,你想,妻子每天都要管着老公,老公一不听话就大吼大叫,一不听话就大吼大叫,长此以往,不就得了气管炎了吗。”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我心里也想笑,可是就是笑不出来,看看龙波儿,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若能有她一般的开朗心态那就好了。
龙波儿笑了几声便停下来,问我:“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说:“不是不好笑,而是我笑不出来。”
龙波儿‘哦’了一声,便不再和我说话,我也有了精力去看看车窗外,曾几何时,我坐在王孞的车里,也是这样的姿势看着车窗外,那时的心情很忐忑,有点慌乱,看窗外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回想那时候的心情,比现在幸福多了,‘王孞,我爱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这句话叫我怎么说的出口,昨夜在河边的情话句句在耳边回荡,这句话,叫我怎么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只听龙波儿说:“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回头看她,只见到了她的侧脸,神色平静,语气中溢着无奈,我不解的问:“为什么?”
龙波儿看向我,说:“爸妈准备去日本定居,而且亚锦赛也快到了,我得去。”
我无法形容此刻我的心情,乱乱麻麻,说不出来,不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我‘哦’了一声作为回答,龙波儿突地笑了起来,说:“这下好了,没人再跟你打架了,也没人会跟你吵架了,我们真的会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回来的,日本,我很喜欢,以后,我会在那里认认真真的上学,工作。。。”她越说越激动,以至于热泪盈眶。
见此情景,我内心一阵抽动,拦过她的肩膀,放任着她的头靠在我的肩头啜泣,说:“去了新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你觉得开心,我会祝福你,不管你走到那里,往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永远是朋友。”
龙波儿点点头,抹了眼角边的泪水,说:“嗯,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我怕我们以后再也见到面了,所以,有些话,我还是想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其实,我。。。”
我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头,说:“既然已经放在心里,那就让它烂在肚子里,作为你的朋友,有义务给你一个快乐的别离,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依你,以尽朋友之谊。”龙波儿要说什么我很清楚,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微妙的、薄如蝉翼的墙,到如今都未戳破,何必要在两人就要永别的时候说出来,有何意义?未曾戳破那就让它永远隔着吧,也许不久以后,龙波儿就会发现,当初没有说出来是多么明智,我是这么想的。
龙波儿挣开我的怀抱,惊讶的看着我,不明为何我会打断她的话,随即她噗嗤一笑,说:“这可是你说的。”看了一下车窗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