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点说:你爱信不信了。
“我是相信母妃的,只是外面都传得厉害。令宣在想,你若嫁了瑞亲王,他日我们见面,我是唤你母妃好,还是唤你瑞亲王妃嫂嫂?”
景阳苦笑,可怜这孩子想到了这些。
且不说令宣,单说是她,如若嫁了瑞亲王,又如何再面对令宣。已经习惯了令宣唤她“母妃”,突然间改口“瑞亲王妃嫂嫂”实在是怪异。
有时候景阳会想,这样的皇族祖制,是好,亦或不好?
好,它能让守节的年轻妇人,重寻幸福;不好,却乱了辈份,本是婶婶,却要嫁侄儿,这是何等的尴尬。
“你想多了。”景阳轻柔地抚摸着令宣的肩膀,“其实母妃现在很好,若能不嫁也挺好的。”
不嫁,在这肃王府,她就是最尊贵的。
近来,连轩辕宸都不再为难她,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母妃若在肃王府终老,令宣将来为我送老敬孝。”
景阳有些感动,含笑回道:“有你这句话母妃知足了。”
“后日回太学院,我就告诉他们,你不会改嫁。”
景阳颔首。
那边小径上,朱苏欢喜地奔了过来:“太妃,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好,我们去泡药酒。”
景阳回到百合院,桌上放着几包物材,有一包是红辣椒,一包花椒,一包药材,细数之下不难发现,药材只有三种,是防风、地黄等。
朱苏抱出两大半坛子酒,景阳将物材分成两份,然后将它们倒到酒里,用纸封好,又令朱苏取了湿泥土来,将大坛酒埋入百合院的地下。
正埋酒,六福子与秋沙回来:“在做什么?”
朱苏嘴快,道:“太妃泡了两坛药酒,刚埋到地下。”
六福子走近景阳,低声道:“主子,奴才有事要禀。”
一丝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景阳随六福子进入内室,六福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媚不媚,美男入罗帏;坏不坏,引诱将军她作怪;祸不祸,太子为她也迷惑。”
“主子,这是今儿奴才在街上揭回来的。现在王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主子是狐媚转世,专门祸害男人。大街小巷的流言别说有多难听……”
景阳放下纸,神情淡漠,好像这上面说的人和事都与自己无干。
她也想在乎,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在意。对方将她与这三个男人扯在一起,就是想毁了她。如果让她神伤、难过,正中对方下怀,她才不会如此上当。现在她未猜出是谁做的?
道:“由他们去吧。”
“主子,你不能不管,若是北凉视你为狐媚,只怕……”
北凉对大越女子的防备由来已久,若是视她为狐媚,就不能留下她。待那时,人言积聚成民心,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怕什么?怕他们容我不得。我近几月在府中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未曾得罪任何人,他们若要以此做文章,且由他们去,我倒要瞧瞧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六福子道:“主子猜出是什么人做的?”
“伤我能获益者,不难猜出。”
只是伤她又为哪般,将她与三个男人拉在一起,应不是男人的做法,男人伤女人,有千万种方法,但绝不会用这种不软不硬的法子。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这么做就是要毁她名节,只有女人才会把名节最重,也才了解名节有时候比性命更重要。
六福子一点就透。冥思少顷,道:“如主子所言,若猜倒也不难。太子的女人,最有可能的便是良娣;瑞亲王那边,美人、艺姬倒是不少,可他没有妻妾,她们若伤主子,日后被瑞亲王知晓,定不会轻饶,她们讨好您都不及,又如何敢背后使招,所以……不会是瑞亲王身边的女人;左将军的女人么,便是铁氏。上次铁氏来时,已经表露对主子的不瞒,以奴才之见,她的可能最大。”
“女人有时候狠起来,比男人还要狠毒。本宫觉着,往往最不可能的却最有可能。”
“主子是说瑞亲王那未过门的妻子,耶律丞相家的小姐?”
她不能不管,人言有时候可以伤人于无形,夺人性命于无知。
“六福子,你设法安排一下,本宫要在王城得月楼宴请耶律小姐。”
“是。”
景阳静心想来,良娣也许会抵毁她,可是若不是她,太子就难以获救,对于一个对她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良娣还不至于傻到要弄出这等手段。
铁玉箫虽心生怨言,用这样暗招,却是她无法达到的心机;而良娣,也万没有将她与轩辕宸扯到一起的可能。良娣毕竟是轩辕宸最宠爱的女人,不会做出有损太子声名的事。
铁玉箫只是妾室,早晚有一天颜昊都会迎娶正室入门。对于铁氏来说,正室是谁也并不重要。即便铁氏知晓一些她与颜昊之间的事儿,也不至于在颜昊走后做出这种事。况且铁氏还得顾念令宽,景阳到底是令宽的养母。
所以,最后就剩下耶律小姐了。.
她恨景阳,因为京城都在流传说她即将嫁入瑞亲王府。最不希望她嫁与轩辕寒的,恐怕就只有这位耶律小姐了。本早早被皇帝指婚,可轩辕寒死活不肯迎娶,任谁都难以应对这份尴尬。
得月楼是王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因擅做南、北两地风味的美食闻名北凉,是美食者们的最佳去处。听说掌勺的厨子是从北凉皇宫出来的老御厨,炒得一手好菜,离开皇宫不到三年就收了近三十名徒弟,其门下弟子散布北凉各地,他们新开酒楼,其名皆叫“得月楼”。
得月楼地处平安里、明月里两街交汇处的路口,生意很好,繁华中不失清幽。
六福子早早就在得月楼的楼上雅间订了座儿,景阳亦换了北凉服饰,携着秋沙、朱苏上了二楼。
推开雅间的门,里面坐着一位妙龄少女: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体态丰润,面容姣好,粉面含娇而不媚,黑眸流转波生辉。梳着精致灵蛇髻,插支五尾红珊瑚点睛金凤步摇,额上带条银链珍珠双链抹额,正中吊着一枚大红晶石,越发衬得她俏丽娇嫩。一袭翠绿色杭绸曳地长裙,裙摆为半透轻绡,层层叠叠七八层,既温和,又显不出厚重,反显飘逸。裙边是金线绣的海棠、桃杏花饰,花花叶叶,于翠绿中隐隐绰绰,更显别致。
景阳审视一番,径直坐在她的对面。
“不知贞太妃见云歌有什么事?”
捧起茶盏,景阳优雅地浅呷。
云歌,多好听的名字。云中之歌,是风之轻唱,还是雁之长鸣。
耶律丞相尤其钟爱这个女儿,听说此女知书达理,才貌兼备,虽然容貌没有预想的美,但也确实是一个美人儿。因为钟爱,直至十七、八岁都未寻到合适的人家。
景阳一边品茗,一边浅笑相望。
耶律小姐诧异地望向身边的婢女,仿佛在问:我哪儿不对么?
婢女茫然摇头。
“本宫听说你很喜欢瑞亲王。”
耶律小姐见问,快速地垂首,一脸粉脸顿染红霞,开始用手摆弄着手中的丝帕。
“本宫……可以劝服瑞亲王早日娶你。”
耶律小姐抬起头来,道:“真的?你会劝他娶我?”
想嫁他人,而对方不愿迎娶,初是难堪,时日长了,这份难堪就会转化为刻骨的恨。她也许不会恨轩辕寒,但却会恨上夺去轩辕寒真心的女子。
而这女子,便是面前的景阳!
景阳只是随意一说,耶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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