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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8 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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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气。努力平静地回道:“好!”她故装坚强,加快步伐。身后,传来颜昊低沉的声音:“那一定很美……”

她不能退却,不能动摇。更不能让颜昊与轩辕寒因自己反目,景阳加快步伐,离了秋阑院,在落漠与心痛间回到自己的内帏。

所有的思绪还停留在颜昊的身边,一颗心,还在止不住的抽泣。

“公——主——”一声阴阳怪气的唤声,将所有的思绪惊散,无声无息,就似先前的一切是场梦。

景阳抬眸时,桌案前站着肃色、冰冷的六福子,他的双目中喷着怒火:“本候让公主做的事,办得怎样?”

如果他没有知晓自己在秋阑榭的一切,就不会有这样的冷容。违心地告诉六福子,办好了,这只会更加激怒六福子。

“本候再给公主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你就回去告诉颜将军,让他抢亲,要他带你远走高飞……”

景阳站起身来,摇头道:“不!”

“不?你竟然说不——”六福子一掌飞来,重重的掴在她的左颊,“柴静儿,你不要忘了,你是大越的公主,守护社稷也是你的责任。”

“我不管什么责任。我不能这么做。”

六福子被她的话激怒,面上风火丛生,“不能?为何不能?难道你已经猜出本候的真实用意?”

虽然六福子没说,可景阳已经能猜到。六福子希望颜昊抢亲,这必会激怒北凉皇帝,亦能让他与轩辕寒反目,如此一来,北凉失去最得力的虎将,等同打开了北凉南边的门户。

“我不要做棋子。不要——”

六福子一掌击出,景阳侧身一闪,六福子轻拽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快速叩住她的下巴:“多美的脸蛋啊!只可惜,再过会儿就是死人。”

字字俱厉,语调无情,睛眸里全是杀气,如冰霜般的寒冷,似刀剑般的无情。

“不,你不能杀我,我……”

这样的杀气,她也曾见过。

是轩辕宸,当轩辕宸看着零陵公主身边陪嫁的侍女、随从时,偶闪此光,不用多久就传来他们被折磨至死的消息。有的真是暗人、细作,而其间不乏真正无辜者。

“当公主再三违背本候的命令,你以为本候还会留着你?”六福子弹指一响,从内帏屏风后面,移出一个衣着锦袍的女子:和她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五官……就连她的衣衫穿在对方身边,也是一样的合体……

女子笑意盈人,暖声道:“六福子,这个女人是谁?”

连声音都和她一模一样!

不但如此,就连这说话的语调,都有七八分的神似。

“回公主,这是个该死的女人!”六福子叩紧下巴的手越发的紧了,似要将她的下颌捏碎一般。

景阳吃痛,略张双唇,一枚药丸随势塞入嘴中,来不及反应过来,六福子用力一击,药丸滑落咽喉。

心下骇然,推开六福子,用手指去掏舌根,不停地咳嗽。

她不要死,不想死。

必须要把那枚药丸吐出来,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未做,怎可就此死去。

从一开始,六福子就做好了准备,还弄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不,既然她可以像柴静儿,为什么不会有第二个像柴静儿的女子。

无论是自己,还是面前这个像极柴静儿的女人,都只是一枚棋子。

“六福子,看来公主还不想死呢?”女人笑语,神态中皆是讥讽。

她要死了,他们却笑得这么开心,好像看到一只猫狗在垂死挣扎,没有半分怜惜,更无半分同情,有的只是期望。期望她的死,期望她从此在世间消失。

六福子道:“公主放心,奴才这就助她一把。”

抓住景阳,用力一推,景阳连连后跌,直退墙壁,还未站稳,胸口被人重重一击,原先还卡在咽喉的药丸一路深滑入。

六福子还不放心,手指一凿,快速点了景阳的穴道。

女人“吃!吃!”娇笑,摇曳如花。近了景阳跟前,细细地审视:“公主,你觉得奴婢扮得可像?”

扮她的人,认识她!

是谁?这个女人是谁?

景阳的思绪快速飞转,不会是秋池,秋池而今贬为宫婢,再则秋池不及她高挑。亦不是秋沙,秋沙又比她更显清瘦。

“你是秋江!”

女人笑了,望向六福子,道:“公主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记得奴婢。奴婢其实不叫秋江。”

她当然不叫秋江,她叫绿涟,是锦衣卫右苑的人。

“对了,当日毒害我的,不是秋池。这个傻女人,以为一点寻常毒药就能害人性命,是我自服药物。”

不是秋池,这就是如景阳最初的想法,可不是轩辕宸确令景阳意外。她一直认定是轩辕宸下的毒,却是自己。

那时候秋江暴露了武功,引起了轩辕宸的怀疑,在这种情况下,秋江根本没有活露。与其让轩辕宸、轩辕烈来折磨她,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步入了六福子设下的陷阱。

“你知道忠候一定会拿我的还魂丹救你,所以……”

景阳的话没说完,六福子从袖间取出一只小锦盒,煞是精致,里面放着一枚药丸。正是她丢失的还魂丹。

六福子道:“当日皇上是希望这药能救公主,可惜呀,公主这一年多来确实太不听话了,哈……哈……”将还魂丹放回小锦盒,冷笑道:“公主放心,你死之后,我们定会厚葬于你。城外乱石岗是个不错的地方,每年今日,奴才会拜祭公主。皇上一统天下之时,公主也能荣归故国。”

她要死了,而六福子的还魂丹却不会给她。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绿涟,我好难忍,你解了我的穴道吧,你解了我的穴道吧……”

绿涟看向六福子。

六福子道:“她服食的是腐肌丸,此毒猛烈,浑身肌肉会溃烂而亡,毒发之时会痛苦难当,为防被旁人瞧见,不如将她移到一个稳妥的地方。”

绿涟道:“秘道如何?”

六福子摇头,“真景阳已死的事越少人知晓越好,即便是自己人也不行。”完全将一边痛苦的景阳置之不理,过了许久,六福子恍然大悟,道:“保和院。”

保和院以前住的是轩辕烈,他阵亡之后就一直空置,后来令宣袭爵,那儿就成了令宣的寝院。近年令宣一直在太学阁读书,只有休学日才会回来。此院少有人至,也只每逢令宣休学前颜嫔才会令人打扫、整理。

景阳手不能动,足不能移。

眼见六福子就要将她扛走,她道:“等等!”

“公主还有什么事?”绿涟问。

景阳道:“妆盒里面有枝桃木钗,对我很重要,我就要死了,能否请你们将它给我插在头上。”

六福子笑道:“看来那应是顾少白送她的。给她戴上。”

绿涟转身启开妆盒,取了桃木钗,斜插发髻。

六福子将景阳扛在肩上,绿涟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此间已近五更时分,远处更鼓朦胧。绿涟走在最前面,小心探路,六福子跟在其后。

进了保和院,六福子将景阳丢在一间狭小的耳房:“这两日小心看管,莫让人进到里面。”

绿涟问:“后日就是大婚之期,不会被人发现吧?”

“天暗之后,我便派人将尸首带出去。”六福子还不放心,又点了景阳的哑穴,有口不能言,有手足却不能

未完,共5页 / 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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