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改观。”
沈溪的一句话,触动了完颜昊的心。
他轻叹一声:“凉帝不是昏君,以他的睿智,必不会立昏庸无能的皇子为储君。”
“昊,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你是要对付轩辕宸,还是要对付凉国?”
他道:“溪儿这话怎么说?”
“对付轩辕宸,只屑用最简单的方法,派几批高手刺杀即可。若要对付凉国,自然得更用心些。”
为什么一国的安宁要用另一国的动荡来解决,就像是两个不和睦的邻居,你希望我败,我希望你倒霉。仿佛一个不好,另一个就会开心。为什么就能共同进步,显然于燕、凉两国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必须得算计,更得争斗。
完颜昊站起身,轻柔地度步,口里反复地念叨着:“是对付轩辕宸,还是对付凉国?若对付凉国,得更用心些,用些心……”双目闪光,他似想到了什么,蓦地回首,坐到龙帏前,将她揽入怀中:“溪儿,你真是朕的好溪儿,这话说得对,朕怎能只把目光放在除去一个轩辕宸身上,这一回,朕有更好的法子,有更好的法子了!”
他欢欣鼓舞,张开双臂,对着外面大声地叫吼起来。像个孩子般的高兴,抛开了帝王的威严,脱去了一往的冷傲,只留高兴。
“溪儿,这一回,你可以不去冒险了。”捧起她的脸,如蜻蜓点水般的亲覆她的额,“朕还有一些奏章未阅完,你先在这儿歇息,朕去去就来!”
他满带怒容的归来,却又怀揣欢喜地离去,走到大殿中央高呼一声:“摆驾养性殿!”
阳光里,是他灿烂的笑靥。
沈溪又躺了一会儿,头没那么昏,方在云袖的搀扶下离了龙帏,缓步往延宁阁移去。人刚进院门,延宁阁上下齐声高呼:“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大家同乐!”沈溪说了一声,“云袖,延宁阁上下每人赏二两银子。”
云袖应了一声,招呼腊月前来侍候。
取了银子,每人二两,云袖道:“皇上口谕,着延宁阁上下小心侍候德嫔娘娘,不可怠慢!”
众人欢欢喜喜地应声,不屑一个时辰的功夫,德嫔娘娘怀有龙种的事就像长了翅膀,在整个燕宫里传扬开了。.
听说了么?听说德嫔娘娘有喜了!
是吗?
这会延宁阁上下都乐翻天了。刚才我去御膳房,只见腊月姑娘正在那儿亲自煲保胎药膳鸡,说是德嫔怀孕,太医说胎儿不稳,近来都得安心养胎……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你说眼瞧着要来后宫之主了,人家却怀孕了,皇上平日就够宠她了,这会儿更要将她捧在手心里了……
几个宫女正交头接耳的议论,那边,腊月领着一名宫女移了过来,远远儿地就轻咳了一声。
淑妃身边的宫女道:“腊月姐姐,听说德嫔娘娘有喜了?”
腊月听罢,颇有些得意起来,道:“这还有假,今儿娘娘在养性殿晕倒了,是皇上宣了御医来瞧的。真真的,怀孕两月了。皇上口谕,要延宁阁上下小心侍候。你们,倒是让开些,别碰洒了德嫔娘娘的鸡汤。”
话音落,众女退出一条道来,远远地避开,生怕碰触到腊月的衣袖,万一洒了,就成大罪了。
宫女们无不羡慕,而今延宁阁的宫女、内侍说话的嗓门都大了,一个个出出去去,走路都有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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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浣,残月如钩,夜穹之中偶缀如钻星辰。
园子小径上,飞样地走着两个女人,两女皆是美女衣着,没有灯笼,却行步如飞。
二女很快近了兴庆宫,抬头看着牌匾,叩响门环,一名内侍启开宫门,只开了约莫尺许的宽度,二女相继而入。
淑妃怀抱小公主,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淑妃娘娘!”铁玉箫一声轻呼,来不及说话,已跪至淑妃跟前,“如何是好呢?听说德嫔怀孕了,未怀龙种时,皇上便将她宠上了天,而今……怀上龙种,就更春风得意了。”
淑妃令宫人抱走小公主,退去左右,目光停落在铁玉箫身后的美女身上。
“淑妃娘娘尽管放心,她是我在灵秀宫新结拜的姐妹施茵茵,绝对可靠!”
施茵茵,林城果县县令掌上明珠。自上次被沈溪瞧出凤家姐妹的端倪,一声令下,礼部下文,着施县令将爱女送入宫中。
在淑妃看来,世间最可靠的莫过于死人,单凭铁玉箫进门,她就知道对方是想对付德嫔。今非昔比,后位于她遥遥无望,而皇上已与德嫔结下血誓,只怕任何人都动摇她不得。与德嫔相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便是自讨没趣,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淑妃想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罢手,还是与铁玉箫联手。那日,德嫔惩处铁玉箫,也是为自己出气。今日,若与德嫔联手,就成为忘恩负义。
只是这寂寂深宫,是讲情义的地方么?就算是亲姐妹,也能反目成仇,况是外人。
她无父兄可依,在燕国又无可以帮助自己的文武臣子,保住母女二人的荣华已属不易,行差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铁玉箫望着她的脸,继续道:“娘娘,我们一起对付德嫔吧。你可是皇上的元配结发……”
“皇上的结发乃是大越和亲公主!”
经历了这么多,她还能瞧不明白吗?三位皇子出现燕宫,却不见其母亲,这本身就有问题。一个孩子没有母亲就罢了,三个孩子都没有母亲,这件事就值得深思。
若是做错事,皇上定不会手软,与三位皇子的母亲未念及夫妻之妻,与她也不会念及此情。
想到这儿,淑妃的心,一阵胜过一阵的冷。
“娘娘,到了现在,你还没弄明白么?德嫔是想独占圣宠,若是让她产下皇子,哪里还有你、我活路。那日,她明着是告诫我。背地,买通侍卫,要杀我灭口。她以为,我铁玉箫当真就愚笨至极,这种事是什么人干的都猜不出来……”
如若,不是她的结拜姐妹施茵茵从中分析,以铁玉箫的悟性,根本就猜不出其间的关系。
那日,铁玉箫见有人欺负后入宫的施茵茵,众女笑她愚笨,走路难看,笑她虽有漂亮的容貌,却是什么也不懂的笨女人。
铁玉箫气不过众美女欺人,将美女们赶走。当晚,二人在铁玉箫房内结成异性姐妹。约好“有福同享,有难共当“。既是姐妹,自然就该真心相交。铁玉箫便将近来发生的事尽数倾诉于她。
施茵茵闻后,道:“宝林姐姐,这事听来实在蹊跷,德嫔告诫你离开不久,就有宫中侍卫要来杀人……这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铁玉箫心生疑念,心中本感激德嫔救她一命,听施茵茵如此一说,也觉应是沈溪所为。
施茵茵道:“她先告诫你,再派人来吓你,恩威并重,如此手段分明就是怕你,要收服你为她所用,不要与她为敌。”
一番开解,铁玉箫心思明朗,感激之心如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重、更深的浓浓怨恨意。
“宝林姐姐,你想想,德嫔为何怕你。定是因你育有皇子,虽说皇上还另有三子,可他们的母亲到底是见不得光。子以母为贵,生有儿子从妾立为正室、变得尊贵的,自古以来比比皆是。尊贵不是靠别人给的,得靠自己去争、去抢!”
铁玉箫也觉得颇有道理。
自此之后,铁玉箫与施莺莺整日腻在一起,无论进外、起居,形影不离。
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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