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着落下。
他要打她么?终是忍不住了,要打她。就像是杀死大皇子的母亲那样。
然后,她的等候却没有换来他的耳光。
“沈溪,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旁人不晓便罢,朕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
“你待我如何?”
他不语,傲气十足,好像一直以待她有多好。
“在你的面前,我不可以说不。你要圆房,我不愿意,可你偏要。你说我有孕,不与我说一声,你的算计便已开始。你的爱怜,是床第的疯狂,哪怕我受不住,可你偏要……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爱我,还是把我视为对手一样的征服?”
她想的,他不明白。
就像他是怎样,她越来越看不懂。
只是她不想再一步步的退让,哪怕是被他逼回燕宫,她也不甘再继续任由他的摆布。
“荣华、权势,我不想要!完颜昊,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兄嫂,让我们走。”
他的心情沉复,没想到她想的只有逃!逃……
他说:“溪儿,我们大婚罢!”
她不屑一顿地苦笑,想逃离,想挣扎。
他将她拥在怀中,带着不安与痛苦的心情:“溪儿,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
要什么?
“我想回家乡。”道出口,心一阵莫名的揪痛,泪似泉珠。
别开视线,她带着沉重语调:“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相爱不如相望。我不要因爱成恨,也不要因情生怨,可走到今日,我不否认,我对你的怨与恨更重。”
“朕如此爱你,你却说对朕的怨恨更重。”
他做得不够好,处处为她,她却这样。
“我怕,有朝一日我会越来越恨你。完颜昊,也许你是一个优秀的帝王,可你不是一个好丈夫。”她停了一会儿,带着犀厉的淡然,道:“我愿放弃后位换取无名无份的外宅夫人。”
完颜昊的身子一擅,一直以为,对她,自己是不同的,可她到底将他与轩辕宸视同一样。
冲她大声吼道:“收回你刚才说的胡言乱语。”
她没有退让的意思,一再的退让,换来的是他步步紧逼。
她固执地摇头:“完颜昊,你快将我逼疯了。”他还是逼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她的心情,她定定心神,高声道:“我厌恶算计,厌恶步步为营,厌恶玩弄权势!所以,你不要再逼我!你认为是文人的清高也好,是我的孤傲也罢,我厌恶这些,甚至开始厌恶你施诸我的一切……”
他望着失了理性的她,看她的痛苦挣扎的样子,不像是假。
她宁可不要后位,只想远离宫闱。
“你的厚礼是什么?我不想要,我只想离开这里。”
空气异常的静默,他木讷的看着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溪儿,你想吵架么?朕陪你。”
完颜昊一脸顽皮,笑容灿烂,仿佛她刚才说的一切于他都只是一个玩笑。
“完、颜、昊!”她怒不可遏,“我不是开玩笑!”
“做朕的皇后,你愿是不愿?”
显然,他根本就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前路之中,他到底还有多少算计,还有多少去死,他方才可以罢休。
她说他残忍时,她对轩辕宸何偿不是残忍。
爱,真的好难。
对轩辕宸的歉疚像一座大山压聚心头,让她几乎就要倒下。
她已经在让卫氏传给圣医的书信里说了轩辕宸身中的剧毒,她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圣医有法子替他解开剧毒。
“朕不是轩辕宸,那是他爱你的方式,而朕有自己的方法。”
“别的嫔妃渴望得到你的宠幸,那你也不要把她们的方式强施给我。”
对于其他嫔妃来说,夜夜承宠是件极尊崇的事,可沈溪真的不想要。尤其知晓的轩辕宸并不是自己的仇人时,那些原本可以释下的重负又重新涌上心头,比以前更烈,更重。
她在良知下,夹在两个男人的中间。
最爱造成的痛苦远没有灵魂歉疚、折磨的负累来得更沉,更疼。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
当她躲入镇远候府不够出来,他就知道她心里有了想法。
“沈溪,无论什么时候,朕都不会负你。”
她不信,或者说信任在现实面前早已被撕得支离破碎。
当完颜昊与阿极罗义结金兰的时候,他们也曾许诺要同甘共苦,也曾说过要荣辱与共,富贵共享,可他登上大位,却是要算计阿极罗,要除去阿极罗。
沈溪很想吼出来:为什么要下毒小忆祖?为什么要迫嫂嫂说那样的谎话?
她原本不信,可因为是从卫氏嘴里出来,她就不得不信。
这一信,便做错了选择。回到了他的身边,让她的良心此生难安。
“你不信朕?”
沈溪的心有些乱,她想告诉他实话,可她已经无法再相信他。就连曾经的爱不知是否还有。如果有感觉,就是对他的寡目相看。
她爱的,是那个单纯的颜昊、粗莽的颜昊……
可他,从来都不是,虽有越凡才华,却是一个野心勃勃,心机深沉的男人。
“景阳”易嫁轩辕寒,他便开始在女人中迷失,这样的状况只在他失去大皇子生母时才如此。
他是一个魔,也是一个君王。
是让他继续成魔,还是让他成为不是暴君的君王,皆看她如何?
她于他,是他心上最重的女子。
见她不语,完颜昊疯狂地抱起一只汝窖瓷瓶,一声巨响,瓷瓶破碎:“你不信朕!你居然不再信朕……”他怒气冲冲,道不出是难过,还是意外,他曾信心百倍地以为,沈溪是爱他的,可是此次回来,他却感觉不到她的爱。
第九十一章 好戏连
他抱起另一只瓷瓶,正要砸下,沈溪道:“我……信你!”
这是她违心的话语,在他的面前她开始学会说谎了。
真的不想触怒他。
他放下瓷瓶,握住她的双臂:“你真的信朕?真的信朕?”
“是。我信你。”
这几字,只有她自己知晓有多假。
走到今日,她已无退路。
“你若信朕,那你就做朕的皇后。”
沈溪抬起双眸,眼里蓄满金秋粼粼的波光。
曾有高傲与固执,让她扬起了头:“你求我。”
“什么?”完颜昊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古以来从未听说有帝王求人做皇后,都是嫔妃们争着、求着要当皇后。
“这么久来,你一次又一次地迫我。这一次你应知我心,你求我……”
完颜昊的心咯噔一下,这样的语气,就像是当初她和轩辕宸斗智:“你……把朕当成的对手。”
“一直以来,你不也是如此吗?”沈溪反问着,“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与你斗智斗心的皇后,那今天我们就做这样的帝与后,但后果我可以告诉皇上,那便是,沈溪将你的后宫搞得鸡飞狗蛋、乱七八糟……”
她要赌,赌的是自己的理智与情感。
如果完颜昊肯求她,她还再信他一回。
如若不然,她便更趋理智。
就因为他设计了阿极罗的死,让她站在两国交锋的沙场,站在两国交织的箭雨之中,她便对他失望了。
她转过身去,用沉默表
未完,共6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