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身体往下流着,脚下很快出现了一处水潭。
那个泥孩不时回过头来,眼神如同河水一般清澈,望着满身是水的乔晓静。
乔晓静没有理睬那个男孩的目光,拎起包袱朝家走去。
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乔晓静遇到了一位正坐在村边的大石头上的老人,这老人正用迷茫的眼光看着她。乔晓静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位老者是男是女,只见这位老者干瘦如柴,手臂和双腿犹如已经枯死的干树杈,错乱的组合到了一起,支撑着形如骷髅的头。连乔晓静自己都不知道是何原因,当她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种难以言表的酸楚感。
这个女人头发枯黄如草,凌乱地铺洒在头上,稀稀疏疏,一撮一撮的就像得了牛皮癣的皮肤。双眼从婆娑的头发中间往外透视,眼神黯然无光,却让人心生恐惧。
幸亏是白天,如果是晚上,是个人看到这样的怪物都会被吓死,乔晓静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尽量保持轻盈的脚步,以最大的安静状态从这位老者身边走了过来。
家,魂牵梦萦的家,已然来到了乔晓静的眼前,对于乔晓静来说,家是一个特殊的矛盾体,她渴望回家,但却又害怕回家。时光已经将它折磨得体无完肤,又慢慢将她抚慰至伤愈。这眼前的家让她感到无比沉重,甚至隐隐作痛。
乔晓静自觉双脚有千斤之重,如同灌了铅水一般,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艰难的努力。她咬着牙,抿着嘴,皱着眉……
“双喜,双喜,你等等我。”正当乔晓静要走进院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跟在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人身后,不停地叫喊着,从身边走了过去。
“双喜!”乔晓静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不由得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