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睡一会。”风姨帮她掖了掖背褥,见她闭目,正要起身,却不想胸口一阵发疼,猛的捂上胸口忍着痛出去。
夜间,一抹身影飞上了屋顶。
微风徐徐吹开了她的裙摆,在夜色之下有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花般,温婉动人。
遮面的轻纱在微风下微微轻扬,见他已来,微微侧身瞥了一眼,“你来了。”
“风姨。”
“幻儿。”
“这般晚了,风姨找幻儿有事么?”
风姨顿了顿,望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宠爱。“幻儿,白日里风姨冲你发怒,你可不要记在心里才是。”
“风姨说的是哪里话,这么多年来风姨对我的好我心存感激。”
风姨点了点头,撇脸叹了声气,抬头望向那躲在云中的残月,“这么多年来,是风姨亏欠了你。”
幻不惊抬头看了一眼月色,上前几步来到风姨身前,“风姨,我有很多问题弄不明白,我。”
“这么多年来,风姨知道你是一个遇事沉着冷静的孩子,你想知道却弄不明白的事,明日便会揭晓,在此,你能答应风姨最后一个要求么?”
自从龙湛带着童媜来药馆,对风姨的反常幻不惊倍感奇怪,他一脸疑惑的望向她,淡淡的夜光下,他瞧见了她湛蓝色的双眸散发着鬼魅幽兰,他心突然陡然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
“明日拿了解药,就将我的眼睛换给媜儿。”风姨语气极轻,仿佛说的不是自个事般无关紧要。
却在幻不惊脑子里炸开了锅,“风姨为何要这么做?”
“明日你便……”
“为什么一定要等明日,等等等,为什么你将所有的事埋在心底,我父母双亡,我母亲与你的关系,你与媜儿的关系,还有为什么非要我报家仇,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诡异,所有问题在我心里如巨鼎压的我透不过气,你不想告诉我,那,风姨你倒底是什么人?!”他一鼓作气将心底所有的疑惑通通抛向她,眉间像上了一道锁般,锁住了太多的烦恼思绪。
湛蓝色的双眸楚楚动人,面纱轻轻飘下,一张绝美倾世的容颜愣是让他傻了眼。。。。。。
眼前的是风姨么?不会是那小丫头出来捉弄他的吧?这张脸,这张脸怎么和童媜一模一样?
“媜儿是我的女儿。”
多年以前每次问及风姨的家事,风姨都会扯开话题搪塞而过,往后他也就从在她面前提及,可现在她却突然讲到找到了失散的女儿,着实令他吃惊不少。
“有何凭证证明媜儿就是风姨的女儿?”
“长得像得确不足证明,但是你记得我跟你讲过我与你娘还有咏儿结拜金兰的事么,媜儿怀中就有一枚凤金钗。”
如果童媜是风姨的女儿,那风姨对那只凤凰好也是情有可缘的,毕竟是人家这么多年来照顾着童媜,自然待他对旁人更尽心些。
幻不惊抿嘴低思,微微吹过,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夜深,明日还有路程要赶,你回去歇息着吧。”
“这换眼是存在一定风险的,风姨,依我看还是另想他法吧。”
“幻儿,这是风姨最后求你做的一件事,你都不答应我么?”
“风姨……”
“关于换眼之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媜儿,若是你答应我,我会让龙湛一起去凤城廷都。”
即然都说绝了,那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幻不惊轻叹了一声,“即然风姨找到女儿了,为何不相认?”
风姨瞥了他一眼,抬头又望向那片残月。
“风姨,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他的心里还是希望她另作决定,语毕,幻不惊飞身而下轻手轻脚步入屋内。
单薄纤瘦的身影,千百个夜里承载着相思的痛苦,如刀绞般怎样捂痛的痉挛的胸口,心痛的无法呼吸。“夫君,夫君……”苍白的脸色,微微蠕动的双唇,湛蓝色的眸中平静如水,握于掌心中的相思豆扣玉穗悲凉在风中摇曳。
次日
童媜与凤凰凌宇俩人看起来气色不错,面色也有了丝血色。
龙湛与龙焰幻不惊下楼时,风姨红缨四人正食着早膳。见风姨望向自己的目光不友善,龙湛坐在另一案前,龙焰与幻不惊不客气的与他作伴。
昨夜三人挤一床铺,睡在中间的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俩兄弟耍王爷脾气,耍脾气就算了,还较劲,较劲也就算了,还在床上大打出手,好吧,好吧,那他唯有睡找板凳委屈一下自己了,没想到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他还被人泼茶水。
幻不惊冷冷的瞥了龙湛一眼,理了理有些湿润的发丝。
呃,抿着茶水的龙湛心虚微微侧身,却不想目光对上龙焰。龙焰冲他挑了挑眉,望向别处。
“焰王爷也要陪我们一同去吗?”
“对呀,本王是要陪他们去。”
“焰王身子一向不好,依本王看还是留在客栈比较好,万一途中遇袭,我们无缝隙顾及焰王呀。”
“多谢湛王关心,本王放心不下媜儿,定是要随去的。”
“本王替湛王妃多谢焰王。”
龙焰一听湛王妃三个字,气得就要掀桌,幸好幻不惊使力按住了。
昨夜思量了半宿本就没睡好,一大早俩兄弟闹别扭,还让不让人活了。幻不惊狠狠的扫视了他们一眼,要他俩自重。
小二上了菜,龙湛与龙焰这才消了些气吃起来。
幻不惊瞥了一眼隔着不远案前的童媜与风姨,见风姨一脸心疼却浅浅带着笑意,风姨虽不是亲生母亲但这些年来她待他如已出,一想起昨夜风姨所下的决定,他的心兀自一紧。
眉眼轻扬的风姨本想冲凤凰凌宇说什么,只绫川问道:“风姨,凌宇伤势昨日虽经过了处理,但还是不宜动武,晚辈想请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才能拿到解药?”
“即然都要去,那我也不相瞒,曼陀罗的解药就在凤京廷都三十六座其中一座废墟宫殿下。”
听闻,他们面露不可思意之色。
“我已吩咐店家准备了一些水和粮食,我们用过早膳后就出发。”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锦的曼陀罗的毒就是从废墟中取出来的,听说曼陀罗枝叶呈黑色,但根系却是绿色,本来心中还有丝疑惑为什么要来这西城,原来解药本就在曼陀罗自身上。
那这妇人的身份,他心里更增过了几分可信。
龙焰黑眸轻扫,目光落在龙湛身上,持筷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优雅的嚼了嚼,不咸不淡道:“在这西城,本王突然想到了十八年前的事。”
龙湛嫌气的瞥了他一眼,继续吃着菜喝着酒。
“十八年前攻下凤京时,貌似湛王随圣驾亲征过。”
龙湛看都不看龙焰一眼,冷冷回道:“是又如何?”
“本王还听说这凤京改西城是湛王的主意?”
龙湛不知方才还发怒的龙焰此时卖的是什么狗皮膏药,见他连连发问,他颇不耐烦的回道:“焰王怎就这般对西城过往的事感兴趣,对,凤京改西城是本王的主意。”
“湛王少时就随父王东征西讨立下不少功劳,不免,不免让体弱多病的兄长有些心塞。”
这龙焰称兄道弟像拉家长般,龙湛正了正声,“焰王身体多病,在父王面前咳一声,父王都紧张的紧,焰王有什么好嫉妒本王的。”
龙湛这话一说,让旁人听来不免话中吃酸。
在龙湛眼里,他更得圣宠么?呵,可笑,这么多年来,父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