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姐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
“哟,你欢喜什么?”莫筱苒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余光却瞥到殿外,那缩头缩脑的清风,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少许的戏谑,“是高兴能够和清风双宿双飞?”
小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颊蓦地一红,如同朱砂在宣旨上荡漾开来,极为艳丽,眉宇间淌着少女怀春的羞涩,当真是春色无边啊。
莫筱苒嘴里啧啧两声,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小竹踉跄着,险些倒地,若非清风身影一闪,将她接住,只怕得摔倒在地上。
清风跟随白青洛多年,朝中大臣几乎都见过他,自然也没多说什么,他们鱼贯而出,离开朝堂,只是途经莫筱苒身侧时,总会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几眼,当今天下,能够舍弃皇后头衔,舍弃尊贵地位的女子,恐怕只有她一个。
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可她倒好,弃如草芥。
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叹息啊。
再说另一边,离开朝堂的白子旭,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回到了御书房,胸口闷闷的痛,仿佛要喘不过气来,廖雪始终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期盼着,他能够开开门见自己一面,可至始至终,里面竟无一点声响传出。
李泉守在一旁不住的叹息,这叫个什么事?皇后一心求走,贵妃娘娘又似乎失了宠,皇上把自己给关在御书房内,连午膳也没传,他这个做奴才的,实在是为难啊。
“娘娘,”李泉毕竟得到过廖雪不少好处,也是不忍她在烈日高照的天气下,还守在此处,低声唤道,“若不然,您先回朝阳殿,等皇上出来,奴才代为同传一声?您看可好?”老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廖雪摇了摇头,布满水色的双眼始终注视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脸色极为惨白:“不,本宫要亲眼见到皇上出来。”
她要告诉他,即便莫筱苒走了,即便她自己做错了许多事,但她爱他,自幼便爱着他。
此情,从未变过,只可惜,一直等到日落时分,廖雪也未曾见到白子旭一面,被闻讯赶来的太后强行遣回了朝阳殿,心像是堆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即便头顶的晚霞,再美,也不驱散她心头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