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微微转头,看向他被黑暗氤氲了的俊美轮廓,似乎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一直到现在,他都没什么改变。
若说有什么改变,就是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人们常说,越是成熟稳重的女人,就越吸引女人的注意,这句话不假,出了社会后,盯在他身上的女人,越来越多,多到她自惭形秽,多到她渐渐的放慢了脚步,多到她越来越失去自我。
而这一切,从家里的食品厂倒闭后,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她总在想,如果她现在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千金,会不会一直随着他的脚步走下去。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她还是那个明媚开朗,不知人间疾苦的黎夏,她或许会跟随他的脚步一直走下去,无论这中间有多少伤害,有多少坎坷。
可如今,就像他母亲说的,他需要一个能力家世都足以匹配他的女人做他的贤内助,而不是她这个一无所有的,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灰姑娘。
“陆川风……”她在黑暗中小声的开口叫他。
他的呼吸频率虽然很均匀,但他并没有睡着,而是“嗯”了声,回应她。
“你是不是非叶缇不娶?”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问出口的,或许是胸口积压了太多,她需要一个发泄口。
“你认为呢?”陆川风保持刚刚那个动作,只是深吸了口气。
黎夏澄澈的目光中写满了失落,“你就不能不要每次都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问我这种,必须用问题回答你的问题的问题。”
“算了,就当我没有问过。”黎夏失望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下一秒,背后就传来窒息的灼热感,他的整个身躯与她的背部紧紧的贴合,双臂轻松的将她拥在胸前,占有意味十足。
“我不是非她不娶。”他的声音在她的耳廓边响起,“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娶谁又有什么关系,都只是了度残生而已。”
黎夏动了动身子,却感觉身后男人的身体僵硬了起来,她不敢再动,“那个女人,是谁啊?”
会是明娜吗?她屏佐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好像很紧张?“他的头忽然抬起来,覆在了她的头侧。
黎夏僵硬的摇头,“没有,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哦……我以为你会很好奇很紧张这个答案。”他似乎在故意逗她,言语间充满调侃。
“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她伸手拽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不知是害羞,还是懊恼,总之,她觉得无法再这么面对他了。
他伸手去扯蒙在她头上的被,她用了力,不让他得逞,可男人的力量终究要大过女人的,很快,他就将蒙在她头上的被子掀开。
“逞强和逃避,一直都是你的强项,黎夏,这句话,我绝对没有冤枉你。”
在很多事情面前,她会选择逞强,而在另一些事情面前,她会选择逃避。
就比如她刚刚的那个问题,她明知道他会回答,却还是选择了逃避和放弃。
她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是一直对他没有信心。
黎夏觉得自己的眼底有泪水在溢出,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懦。
“对啊,这才是黎夏,真正的黎夏。”
对于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都不满意,更何况是他。
他伸出手,将她半转过来,面对自己,“如果我说那个女人是你的话,你会为了我,离开林北辰吗?”
虽然他们有婚约在,但没有爱情的婚约,也注定是两个人的坟墓,就如他和叶缇。
“我……陆川风,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有泪水不断的从她眼眶滑落,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似乎从她听到那个女人是自己后。
明明是句很普通的话,明明没有任何的感***彩,她却哭的不能自己。
“我说什么你很明白。”他不想让她再继续这么逃避下去了。
“你母亲说,叶缇的父亲为了你能够执掌方氏,付出了很多,虽然我不知道她父亲到底付出了多少,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能够让你得到,也能够让你失去,陆川风,千万别为了我冒险,不值得的!”
她已经二十九岁了,未来的人生路虽然很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和他最终走在一起。
他的路太宽,宽到根本容不下她,她不能为了一时的脑热,就做出让两人都后悔的事情。
谁都不会知道,她会为了他的难过而难过,甚至更加难过。
“这是我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能不能为了我离开他?”
她和林北辰有自己的各取所需,当年她受了那么重的情伤,是他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伸出了手,如今,她不可能说走就走的。
“陆川风,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能任性的答应你,那样不仅会毁了你的前途,还会让她自己终日活在愧疚自责当中。
人的一生需要许多情感,并不是只有爱情,才能撑起整个人生。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希望自己是醉着的,从来没有清醒。
她做出了选择,问他甘心吗?他当然不甘心,可感情这种东西,强求只会让彼此两败俱伤。
“黎夏,在感情这方面,你永远比我干脆,谢谢你。”
谢谢你,做出了这么干脆的选择,没有让他煎熬,没有人让他绝望。
夜,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感觉彼此的存在,珍惜这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
天还是会亮,睁开眼睛,落地窗外传来刺目的光线。
她抬手遮在眼前,阻挡直射过来的光线,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位,已是冰凉一片。
赤脚下床,她叫着他的名字,“陆川风,陆川风……”
客厅里没有,客房里没有,书房里也没有,这么早,他去哪里了呢?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外响起了刷卡的声音,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他首先看到的是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双脚因为寒冷而交叠在一起。
“还没洗漱吧,我买了早餐,你去洗漱,我去餐桌上摆放,一个小时后,我们会驱车赶往机场,回苏黎世。”
经过昨晚的事情,黎夏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挠了挠头,问了个比较傻的问题,“你已经订好机票了?”
陆川风点了点头,“嗯,如果想让他去接机,现在打电话就可以了。”
话落,他就转身往餐厅走去,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碗碟,他将买来的早餐一一拿出,放在碗碟上,等待着她洗漱出来一起用餐。
自从醒来后,她就没有看见自己的换洗衣物,一直穿着这身布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但她又不熟悉这座城市,不敢随便出门逛街,只好一直忍着。
她在想,一会坐飞机也要穿这身衣服吗?
走到餐厅里,他已经坐在餐位上,她走过去,拉开餐椅,与他相对而坐。
“谢谢你的早餐。”她本着基本的礼貌开口道谢。
陆川风微微弯了弯嘴角,“不客气。”
一顿早餐吃下来,黎夏觉得自己的胃都疼了,只因为这种气氛太压抑,压抑到她时时刻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生怕哪一句话就引起他的反感。
用餐完毕,他拿过腿上的餐巾,抬到嘴边,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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