渧渊靠着一旁院子的门框,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以此来平复自己内心得不安和突来的压抑。
渐渐的那种不安的感觉消失后,渧渊踉跄的往前走了走,边走边想着他刚才出现的情况。
为什么他会突然胸口痛?
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最近已经有些好转,可为何会...
难道他还有什么隐疾?
苍雪之巅的谷底。
一个白色身影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他每走一步就大喊一声,磁性的声音响彻整个苍雪之巅底部,雪山的雪偶尔从上面滑落在他身上,他也毫不在意。
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深深的印在了踩踏着这些脚印的人心里。
许久之后,男子找遍了整个谷底,都没有看到祁柒柒得半点影子。
男子失落颓然的跪在地上望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山,眼睫毛上沾染了滴滴水痕,眼角处流出了一滴清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柒柒,都是我的错,没有早些来找你。
那时在十里画廊你与我告别时我不该放你走的,不然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闻人涯抛却了以前的优雅,浑身散发着来自地狱杀神的气息与绝望,疯狂的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大声对着天空吼了一声,“柒柒。”
闻人涯看着自己鲜血顺着砸下去的雪面缓缓浸染开来,仿佛一朵娇艳盛放的花朵,但他并不觉的疼痛,只觉得唯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少痛一些。
空中这时降起了朵朵的雪花,漫天纷飞的白雪灵性般的飘打在闻人涯脸上,恍然的冰冷想起了他和祁柒柒初见的时候,她狗腿拘束着讨好他,偏偏一语道破他脸上的假面具。
突然,闻人涯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幽幽的嘲笑道,“柒柒,你不是好奇我长什么样子吗?现在我给你看好不好,我还从未给人看过呢?”
闻人涯掏出怀中存放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放的药水,轻轻的涂在面具的四周,那只带着血的手从耳旁轻轻的撕落。
一张久未见光苍白似精灵的脸出现在面前,原本黑色的眸子变为蓝色,如大海一般更加深邃迷人,英气的剑眉微微紧缩,薄唇轻轻呡着,更让他原本冷漠高贵气质隐隐透露出几分不容置疑和神秘。
闻人涯自嘲道,“柒柒,明明我也不比褚师帝差,为何你最终喜欢的是他,他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苍雪之巅的底部四面环着,一有声音都会回荡起来,此时飘荡着闻人涯轻喃的自嘲。
深深的呼吸了一把之后,闻人涯平静下来,静静的摊开手看着自己带了多年的面具,重新的将它再带到脸上后,坚定的低喃道,“柒柒,我不相信你的命如此,就算是我也会将它扭转过来。”
闻人涯起身拖着一身狼狈的痕迹继续往周围可能的地方继续寻找着。
而远在上面的龙彻,在祁柒柒可能掉落的地方找了一圈之后,便一路狂奔返回渧渊的住的地方,背上还背着祁柒柒跳下去的时候丢给他的包袱。
直到晚上,龙彻才赶回当时遇到渧渊的幽冥子的住处。
到达后,龙彻冲了进去,将还在吃饭的幽冥子的妻子倒是吓了一跳,渧渊和幽冥子则淡定的望着门口风尘仆仆的龙彻。
“龙一,怎么是你,柒柒呢?我不是让你保护她吗?”渧渊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的问道。
当初龙彻找到他,他倒是有些惊讶,便什么也没有想的把他派去保护柒柒了,如今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龙彻后背一僵,脸上露出自然恭敬的笑意,“主子,主母让我先把药材送回来,她随后就到。”
渧渊眼角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真的?”
“真的,主母说我如果没有送到就打断我的腿。”龙彻快速的点头,面露怯意道。
渧渊一听‘打断腿’三个字,菲薄的嘴唇一抽,心知这是祁柒柒经常的威胁人的手段,便也就相信了龙彻的话。
龙彻几步上前将包袱交给旁边的幽冥子。
坐在位置上的幽冥子缓缓的起身接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龙彻。
暗想,这小子神情有些不太对,肯定有事情。
龙彻抬头见幽冥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心下一咯噔,连忙转过头望向别处。
他暂时还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主子,来时他就发现主子身体有异,后来见到主母后就越发肯定了。
为了主子的安全,暂时他还是不要说了,等主子服完药后再告诉他好了。
趁着主子修养的时间,他就代替主子去找主母好了,生要见人,死也要带回尸体。
渧渊,“既然你已经送到了,那你就回去继续保护柒柒吧,最近比较危险,莫要让她受伤了。”
“是,主子。”
“等一下,今天就不要走了,我有事情要找他帮我。”幽冥子盯着准备离开的龙彻,出声阻止道。
顿时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龙彻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如站针毡轻轻的将视线撇向旁边的幽冥子,默然沉默。
渧渊愣神,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人之间从刚才产生的微妙。
“臭小子,你说话。”幽冥子见龙彻一脸犯难,眼底心虚椅不定,便知道自己确实想对了。
渧渊从容不迫的喝了一口水,目不转睛的打量了打量两人,淡然一笑,“前辈有要求,晚辈怎么会拒绝,龙彻,今晚留下,明天再走。”
原本还抱着希望的龙彻在听到渧渊的话后顿时心如死灰,心头苦笑着,看来今天他是跑不掉了。
幽冥子笑吟吟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这臭小子很上道啊!
吃过饭后。
幽冥子把龙彻带到一片竹林,月光笼罩在云层里,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只感受到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酗子,知道老夫为何叫你出来吗?”幽冥子拍了拍龙彻肩膀。
龙彻心底一慌,颔首默然。
幽冥子用他那浑浊的双眼透过黑夜直视龙彻的眼睛,两人均是学过武的人,在夜里视物却不成问题,只是在武功这方面龙彻要稍逊几筹罢了。
“龙彻不知前辈为何会带我来这里?”龙彻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使自己出现什么异常。
听到龙彻的话,幽冥子显然已经料到其中,想让龙彻说出真话估计的想点办法了。
“祁丫头是不是出事了。”幽冥子肯定道。
龙彻脸上表情龟裂,他想过任何会出现的问题,唯独没有考虑幽冥子会直接而且肯定的说出来那个答案。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主母明明还在苍雪之巅附近的镇上休息呢。”龙一抱起手中的剑,双手环绕呈一上一下,镇定自如的说着。
除了那个跟着主母跳下去的人,没有人会知道主母坠下深渊了。
“哦~”幽冥子语气上扬,轻轻的瞥了一眼龙彻,语气加重再次开口,“我今晚夜观星象,推算祁丫头命格,为何会发现她生机已灭,快说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龙彻当即被震在原地,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唯一还能辨识的声音则是幽冥子的那四个字‘生机已灭’。
“你说可是真的,她果真...”龙彻踉跄了几句,颤抖的问道。
幽冥子瞪大眼睛求证道,“祁丫头果真出事了。”
“你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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