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小区内某个业主新购置的豪车呢?
程雨湘自嘲地笑一笑,轻轻关上了窗户,闭拢了窗帘。
凌晨三点多钟,程雨湘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满头大汗地坐起身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她如鼓点一般激烈的心跳声。
到底梦见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她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雨湘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恐惧的心情缓缓平复下来。
窗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响,程雨湘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窗玻璃上湿滑一片。
她有点好奇,再次低头看去,那辆车已经不在了。
原本暖洋洋的房间里,霎时泛起了一股寒意。
程雨湘返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老公,下雨了,记得关好窗户别着凉。
刚要点击发送,突然意识到现在还是凌晨,霍冠群一定还在酣睡之中。
她握着手机,静静地坐在床边,任身体变得又冷又僵reads;。
抵抗不桩气,程雨湘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在冷寂的凌晨,声音更加清脆。
胡敏洁被惊醒了,穿好拖鞋过来看看。
推开门,在黑黢黢的房间里轻声喊了一声:“湘湘。”
程雨湘一惊,很快应声道:“妈,我没事,刚起来上洗手间,还早呢,去睡吧。”
胡敏洁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
程雨湘重新躺进被子里,暗暗笑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即便是夜晚温度骤然下降到零度,也不需要担心霍冠群会被冻着。
他有王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有,那个美娇娘当人肉暖炉,惬意着呢。
程雨湘胡思乱想着,一直到东方有点发白了,才沉沉睡去。
……
感觉到鼻子有点痒。
程雨湘打了一个喷嚏,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安安趴在她的床头,把玩着她手机上的挂饰。
那是一只仿真的小仓鼠,浑身毛茸茸的,安安抓着小尾巴去挠程雨湘的鼻子。
她温柔地笑起来。
“这么早就醒来了?安安不肯睡懒觉了?”
“小鼠鼠,安安好喜欢。”
“嗯,姐姐给安安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仓鼠玩偶好吗?”
安安高兴地笑起来,小胖手胡乱按着手机上的键。
程雨湘急忙抢过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短信已发送”字样,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凌晨的时候,一直握着手机,根本没有删除那条短信,就一直留在这个界面上。
没有想到,安安胡乱按键,居然点中了发送键。
程雨湘懊恼地耙耙头发。
真是要命,霍冠群看见这条短信,还不知道该怎么看她呢。
在床上纠结了好半天,程雨湘也不愿多想了。
她立即起床,带着安安去盥洗室洗漱。
七点四十分,程雨湘亲了亲安安的脸蛋,从瑞安花园出门。
刚刚走出几步远,一辆拉风的GranCabrio银色敞篷跑车就出现在她面前。
程雨湘一怔,连忙上前打量一番。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这辆车了?它可是我们之间的媒人呢,有了它,才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知……”
“车辆已经修好,我刚才看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是啊,所以我开出来,准备和你一起去庆祝它的新生。”
程雨湘白了耿绍东一眼:“它的新生之日,也是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之时reads;。”
今天的耿绍东穿着一件巴宝莉的风衣,他的颜值很高,而且,和霍冠群一样,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
本来跑车就很打眼,再加上帅气逼人的驾驶员,经过的小姑娘和小嫂子们眼睛都直了。
“上车,我特意来送你去上班的。”
耿绍东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微笑着等待着程雨湘上车。
程雨湘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想,我没有那种命可以坐上这种车。古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坐惯了豪车,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搭乘公交或者地铁去上班了。而我的家庭环境,恐怕三辈子都难得养得起这样的豪车。”
“你的消费观必须得改一改了!”
耿绍东啧啧有声,伸出食指摇了摇,显示极其不赞同。
“多坐一坐豪车,内心自然有比较,舒适感和安全感是和一般车辆完全不一样的。享受了高品质的生活,就会加快追逐的脚步,鞭策你更加努力上进。”
程雨湘耸耸肩。
“看来我们的生活追求不一样,我个人认为,不是只有吃着鹅肝、喝着拉菲才算是有品质的生活。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见。”
耿绍东惊讶,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程雨湘。
“哎呦!一大早的,脾气还真冲!是不是因为在我家吃饭,你烫伤了我都没有亲自拿衣服给你,所以赌气了?”
程雨湘丢给耿绍东一对白眼。
正常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自惭形秽,知难而退吗?
怎么现在由他嘴巴里说出来,倒显得她是喝满了醋的怨妇一般?
“你要这么想,我真是无话可说,唯独只有衷心祝福你,早日找到一个能够为了不送衣物喝飞醋的老婆,时时刻刻为你喝醋。”
“现在不是找到了吗?醋喝得不多不少,哥哥很喜欢。”
程雨湘懒得理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疾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耿绍东的车无法停靠,只得气急败坏地按了一下喇叭,极其不甘心地离开了。
“哟,这不是东舅舅吗?”
李悠然从瑞安花园出门,一眼就看见了烧包的车辆,双眼放光地跑出来。
耿绍东冷眼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辆。
“东舅舅,我要去学校,方便送我一程吗?”
“别叫得那么亲热,麻雀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凤凰,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知进退。”
李悠然热脸碰到了冷P股,死死地咬住嘴唇。
她何尝不知道霍冠群对自己的相敬如“冰”?
稍作停顿,她换上了一份冰冷孤傲的表情。
“喊你东舅舅是尊敬您,整个滨城,谁不知道,如果不是冠群哥的外婆因病去世得早,哪里能够有你现在的风光?追根到底,我们其实都是一类人,没有好机缘的话,甚至还不如我。”
耿绍东的一双明眸变得通红,他死死握紧拳头。
他的母亲原来是霍冠群外婆娘家的女佣,有一次被醉酒的耿海涛强要,无意中珠胎暗结reads;。
霍冠群的外婆体弱多病,留下的子嗣不多,只有霍冠群的母亲这一个女儿。
后来,外婆因病去世,一个老爷们带着年幼的女儿过日子确实凄苦。
耿海涛看在耿绍东的份上,将他的母亲迎进门。
虽然当年进的是别墅的侧门,代表着终身只能为侧室。
但是,终究母凭子贵,享尽荣华富贵。
这一段历史,也是耿绍东知道后开始吃喝玩乐、不思进取的主要原因。
“说完了?说完还不快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