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呛进了啤酒,所以现在还是恢复期,你少说话,多卧床休息。”
“谢谢你的照顾,我也醒过来了,你先忙事业去吧,我晚点将医药费还给你。”
耿绍东的脸涨得通红:“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接到绑匪的电话,我飙车有多快,你知道吗?”
程雨湘一怔,看来,一直都是耿绍东握着她的手啊。
不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呢。
确实是她幻想太多了,霍冠群既然已经抱着万乔恩离开,怎么可能半途扔下虚弱无比的万乔恩,折返回来救赎她呢?
如果他真心要救她,不会吝啬多问一句。
而当时,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这一段婚姻,真的已经落下帷幕了。
她的心,也该将感情中的省略号,换成一个句号了。
程雨湘竭力忍住内心的难过,缓缓从耿绍东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虽然她一直在以阿Q精神,不断开解着自己,让自己接受感情已经随风而逝的现实。
可是,内心还是保留一个小小的角落,顽固地认为霍冠群后来回过头,只是找不到自己而已了。
就算是晚了一点,还是错过了。
不管怎么样说,他终究会为自己来一次。
就让她固执地认为霍冠群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吧,不然,那么寂寞的人生,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艰辛?
程雨湘靠着床头,徐徐闭上了眼睛reads;。
再也不想那么多了,既然天意让自己回来,还是好好地开始新的生活。
当时的自己,真是一时冲动,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有一丝后怕。
“耿少爷,谢谢你的关心,我觉得还是有点晕眩,想睡一下。”
耿绍东知道程雨湘在婉拒自己,他的内心深处,有点堵得慌。
他就那么不讨她的欢心吗?
可是,看程雨湘的样子,确实很虚弱,不像是装病的样子。
他只得退缩一步,缓缓站起身来。
“那你好好休息,医生护士,我都作了最好的安排,有什么需要,你按下呼叫器就行了。”
耿绍东帮程雨湘盖好被子,看着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忍不住在内心轻声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病房。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程雨湘才重新睁开眼睛。
隔壁病床是一位已过花甲的老人,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着浅色的才服。
看见程雨湘坐起来,老人关切地问她:“丫头,你刚从急诊室里转出来,还是多休息才好,赶紧躺下去。”
程雨湘感激地看着面前慈祥的老人,柔柔地一笑。
那是怎样生出来的微笑呢?
应该,是可以赶走原本要下落的眼泪的微笑。
“没事,满心的心事,躺着也难受。”
“丫头,你这么年轻,这么可以说出这么消极的话?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啊,你就会明白了,世界上那么多的烦恼,真的需要早点放下。再激烈的爱情、再跌宕的人生,终究会过去,成为记忆。既然太多的时间里,我们都是一个人,那就要及时开始自己疼自己啊。”
老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苍老的眼神望着玻璃窗上跳跃的光影,样子十分的安详。
看样子,也是经历过人生大风大浪的人。
“我和我的老伴是私定终身,那个时候,家里有一门娃娃亲,我死活不同意,硬是跟着老伴从家乡跑了出来。”
“……”
“以前穷,也没有什么手艺,只有走街串巷去兜售一些小玩意。”
……
“好不容易存了一点点钱,本来以为苦尽甘来,老伴突然患上癌症,撒手就走了,丢下我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娃。”
老人红了眼圈,似乎在回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娃长大成人,多么不容易。没有想到的是,人到老年,腿脚不灵活的时候,还被儿女嫌弃。我本来想就这么去见我的老伴,吞了那么多安眠药,还是走不了……”
看了看程雨湘,老奶奶继续劝解。
“丫头,看你的样子,估计也是轻生。”
“不是轻生,我……是溺水了,反正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是,家里还有妈妈和妹妹呢,还有牵挂,清醒过来,还真心有点舍不得reads;。”
“是啊!既然老天爷不收我们,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你还年轻得很呢,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嗯,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再也不做傻事了!”
程雨湘含着泪水,握了握老人的手,感谢老人给她上了这一课。
她决定按照书上说的那么去做:做清淡欢颜的女子,写高贵的情书给自己。
没有亲爱的人,自己还可以给自己送玫瑰啊。
……
夜幕降临。
感觉好多了,程雨湘让医生开了一点药物,决定提前出院回家。
“你的情况不稳定,最好还是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
上官骏正好从急诊室经过,带着吃惊的眼神,看着一身才服的程雨湘。
“别看,我可不想留下来陪着你。闻着这些福尔马林的气味,我都睡不着,严重影响休息,身体更不能好好康复了。”
“你怎么了?”
程雨湘一笑。
“没事,和几个朋友去游泳,有点溺水而已。”
她尽量说得云淡风轻。
“倒是你,头上的伤好点没有?”
上官骏也不疑有他。
“好多了,也趁机休息了一阵,我也是准备来开点药,回家去休息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各自领取了药物离开。
上官骏回到自己的病房里收拾东西,冷不丁一个黑影走到身后。
他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来人是霍冠群,忍不住拍了一下霍冠群的肩膀:“你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进来也不吭声。”
看见霍冠群两手空空的,上官骏又忍不住失望:“现在可是吃饭的点,你来也不说给我带点食物,吃了几次才饭了,嘴巴里都要淡出一只鸟来。”
霍冠群有点一反常态。
他没有笑,沉着一张脸,悠悠地问:“好点没有?”
“好多了,死不了。”
上官骏一着急,就有点烦躁。
“我来一会儿了,进门就扑了一个空,你做什么去了,那么久?”
原来不是来看自己的,搞半天还表错了感情啊。
“哦,刚才去和漂亮的肖士聊聊天。”
就是不说,急死你。
上官骏别过脸。
悄悄地打量着霍冠群的神色,看他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没有遇到什么人吗?特别是,熟人之类的。”
“有啊,遇到熟人了reads;。”
上官骏提高音量,霍冠群激动得双眼放光,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可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了。
上官骏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天的药物清单,仔细地看着,自言自语道:“哎,今天又用了很多药物,比自己这几年吃的药都多。”
“少和我左故而言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霍冠群有点微微的恼怒,不由得伸手耙了耙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