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冰冷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茫然道:“问?”
王子腾冷哼一声,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假的供状!故意编出这样的谎话,让们以为林楠手里根本没有那东西,这样妹夫自然就不必娶什么贵妾,是不是?”
王夫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急声辩道:“不是!没有撒谎,老爷的确……”
王子腾根本就不理她的,步步紧逼道:“只可惜根本就不知道,仁儿已经亲口告诉了林楠,那日探监的是谁,所以编的谎话才会露出这样大的破绽!就为了不让贵妾上门,把仁儿的死活置于何地?害了林家丫头不够,现连仁儿也想害……”
王夫急得眼泪直流:“没有!怎么会害仁儿?大哥不信,可以去问老爷……”
王子腾冷冷道:“问他什么?问他知不知道害了他的亲侄女?不要脸,还要脸呢!”
“大哥!……”王夫身体摇摇欲坠,王子腾这句话几乎比贾政那记耳光还让她难受,她怎么都想不通,原本以为抓住的林楠的痛脚,怎么就变成了扣她头上的屎盆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子腾,咬牙道:“大哥,去和……”
“来!”王子腾根本就不听她说下去:“送客!”
立刻便进来两个婆子,将几乎站都站不稳的王夫半抱半扶的拖了出去。
王子腾夫看着面无色、频频回头的王夫,心中颇为不忍,道:“老爷,妾身倒觉得妹妹的话,不想是假的。”
王子腾淡淡道:“自然知道。”
“啊?”王子腾夫惊道:“可是真这样的话,林家孩子为何造这么一个明显是假的供状交给妹夫?这说不过去啊!”
王子腾叹道:“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妹夫为正直,便是的要求下当真娶了贵妾,对妹妹也会尊敬有加,这自然是林家小子不愿看见的,便拿了那东西给他看。妹夫当时只怕也是将信将疑的,可是这个蠢妇一搜院子,便让妹夫信了个十成十,她便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毒害弱女、杀灭口、毁尸灭迹——妹夫这辈子只怕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唉!几乎可以肯定,林家那小子早就知道那蠢妇会跑去搜院子,才故意布了这一手等着她。”
“可是他明明知道去探监的是仁儿,为什么……”明明可以做的更像一些,为何故意露出破绽来?
王子腾冷哼道:“别看林楠小子心狠手辣,对他好的他也上心的很。妹夫对他不错,他知道妹夫的仕途还需扶持,自然不愿妹夫心里对存了芥蒂,是以才瞒下了仁儿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是向们示好。”
“示好?”
王子腾冷哼道:“他是要告诉们,他从头到尾要对付的都只有一个。”
王子腾夫似懂非懂道:“老爷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对妹妹……”
王子腾叹道:“事情闹到现这个地步,岂是一个贵妾就能解决的了的?与其让那蠢妇知道们舍了她,倒不如让她以为们是误会了她才做的决定,也好让她心里存点念想……”
王子腾夫喜道:“那仁儿的事,老爷知道怎么做了?”
王子腾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小子说的那么清楚,怎会不知道?”
王子腾夫眼睛一亮,道:“老爷见到他了?”
王子腾摇头:“去拿纸笔来。”
……
林府。
“等等!”冯紫英将林楠刚刚放下的白子扔回给他:“刚刚放错地方了,让再想想。”
林楠无可无不可的收回自己的棋子,道:“随便。”
冯紫英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自己倒觉得没趣了,伸手拂乱了棋局,道:“罢了罢了,便是悔一百次棋也下不过,不玩了不玩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么厉害?”
林楠问道:“想赢?”
冯紫英刚想点头又停下,道:“现知道了的厉害,下次便是让的再不着痕迹也知道是假的了!有什么意思?等着,回头寻了厉害的来同比试!”
林楠笑道:“好啊,等。不过别忘了彩头。”
“放心,短不了的。”
正说笑着,外面有禀道:“大爷,王家派来了。”
林楠点头,道:“有请。”
来的是王家的大管事,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来,恭敬递了上来。
两封信都是王子腾亲笔所书,一封是给林楠的,一封是给贾政的,都没有封口。林楠先打开自己的看了,微微一笑,又看了贾政的那封,看完递了回去。
大管事赔笑道:“林公子的意思是?”
林楠道:“王大的诚意倒是看见了,却不知……”
大管事忙道:“大说了,十日之内,必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楠点头道:“王大有心了。”
管事大喜,道:“既如此,小便回去复命了。”
林楠嗯了一声,等他退到门口,又忽然开口道:“对了,前儿听舅舅说,舅母原是有癫症的,可是年轻时就有的?”
管事一愣,赔笑道:“这个,恐要问过老爷才知道。”
林楠道:“那就去问过吧!”
管事忙点头,退出门外。
林楠一回头,见冯紫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知道他的意思,一甩手将王子腾的信扔了过去。
这是一封很普通的信,王子腾信里极恳切的对妹妹的所作所为表示了歉意。
冯紫英有些失望,道:“就这个,就把打发了?”
昨儿不还气势汹汹的说要告御状的麽?怎么一封信就偃旗息鼓了?
林楠抬抬下巴:“看仔细些?”
冯紫英瞪大了眼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看出端倪。
那信虽通篇表示歉意,但是信中却不着痕迹的将王夫买通鲍太医毒害黛玉,又顺天府大牢中买凶杀的事叙了一遍,等若是认同了林楠所造假的鲍太医的供状,将所有的事都推了王夫的头上。
若林楠再去告王夫,她哥哥亲手写给林楠的道歉信,就是她入罪的铁证,再加上那份假的鲍太医的供词,王子腾等若已经将王夫的性命交到了林楠的手中。
这样的诚意,的确够了。
想必这样的诚意下做的事,必然也会让极满意的。
见他领悟,林楠夺手将信抢了过来,扔进火盆,冯紫英救之不及,道:“烧了它作甚?”
林楠道:“像这样永远用不上的证据,只有烧了它,才最有效。”
冯紫英道:“怎么知道用不着?若是万一王大处理的不能让满意呢?”
林楠伸个懒腰,道:“现就已经满意了。”
“呃?”
林楠淡淡道:“这位舅母,这辈子实太顺遂了,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所以从来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慢慢品尝一下了。”
“那个外祖母,最是能审时度势,便是将妹妹的事告诉给她,她也不过愤怒一时,比起王家的势力,玉儿的分量还是太轻了,过不了多久她便会恢复如初。但是现,她却会永远记得,这个媳妇,曾经当着阖府的面,将她的尊严踩了脚底……这,才是她最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那个舅舅,为迂腐正直,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他心里,他的那个妇,恶毒阴险,心狠手辣,口蜜腹剑……他只怕连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还有府里的下们,他们两次亲眼看见,帮二太太做事的,不是打杀,便是发卖……她得势的时候且如此,等她失势,她的话还有谁会听?”
“那个舅母,只怕此刻还为了即将进门的贵妾而忧